中一抛,法力凝聚的丝线消失不见,七颗念珠分散开来,迎风狂涨,化作三尺大小,绕身旋转,轻松挡住法剑飞刺。
他的修为虽比曹道人低了一层,但曹道人不是剑修,手中法剑远不似飞剑那般犀利,被念珠轻松挡下。
曹道人也知道仅凭法剑奈何不了智常,不慌不忙,翻手取出一张黄色符箓,用朱砂绘着火凤之形,往前一抛,喝道:“疾!”
符箓燃烧起来,七只火鸟从中飞出,身形涨大,约有数尺大小,身姿优雅,振动火翅,飞向智常。
曹道人唤出火鸟之后,仍未停手,他手中法诀一变,忽有狂风大作,助长火势。
火鸟气焰更盛,浑身烈火熊熊,将智常围在中间,一爪下去,就是一簇火焰飞出,飘向被念珠环绕的智常,空气都微微扭曲起来。
此乃曹道人采火山之气,精心培炼的七阳真火,一旦沾上,筑基修士都非死即伤。
他将七阳真火炼入符箓之中,凝成七只火鸟,遇敌之时放出,堪比一件上品灵器。
而曹道人仍不满足,手中法诀再变,狂风之势更甚,于身前凝聚数十支尺许长的青色风刺,射向智常。
这些风刺尚不及法剑锋锐,但每一支都堪比极品法器,几十支凑在一起,筑基修士也吃不消。
曹道人被智常激怒,一出手便是三种神通,誓要将眼前擅自越境的妖僧拿下,取回十万生民,方不负宫中交给他的职责。
智常面对曹道人如狂风骤雨一般的攻势,一味谨守,无力反攻。
七颗念珠覆盖一层佛光,法剑刺来,如中败革;风刺落下,如逢坚壁;真火一烧,如落水中,均是无功而返。
智常安然无恙,但念珠上的佛光却是在迅速暗淡下去。
不多时,便有一颗念珠蕴含的佛光耗尽,被法剑刺中,粉碎开来,仅余六颗念珠。
曹道人见状,加紧攻势,冷笑一声:“曹某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佛光可用!”
智常神情不变,依旧怀着悲悯之意,仿佛对念珠的破碎毫不在意。
只是持续运转真元,驱使念珠挡下法剑、火鸟和风刺的攻势。
两人僵持了小半个时辰,曹道人不计消耗的狂攻,已然损失了一小半真元。
智常身周环绕的念珠又被毁去三颗,还剩下三颗,却也佛光暗淡,败落已然不远。
但曹道人却没有丝毫放松,冷冷道:“你我又不是没有交过手,你的手段可不是只有这串念珠。”
“那柄锡杖呢?还遮掩什么,一齐使出来罢。”
“落在曹某手中,你可不会有好下场。”
智常双手合十,面上悲悯更甚:“阿弥陀佛,曹施主何必咄咄逼人,这些百姓在明圣宫治下苦不堪言,贫僧救他们脱离苦海,往佛国享安乐,又有什么不好?”
曹道人勃然大怒:“胡言乱语!我明圣宫素来善待生民信众,旱时求雨,涝时驱洪,蝗来灭蝗,妖来斩妖,不比你那灭绝人性的佛土好上千倍百倍!”
智常摇了摇头:“他们不得佛光照耀,不诵佛号佛经,不拜我佛金像,贪嗔痴杀,六根不净,六欲不除,沉沦苦海,正须贫僧救他们解脱。”
“到了佛国之中,他们再无需担心缺衣少食,人人温饱无忧,不用争名夺利,不生怨愤忌妒,方是至慈至善。”
曹道人怒意更盛:“妖僧休要颠倒黑白,他们在我明圣宫治下还算是个人,到了你那佛国之中,才是堕入幽冥之中!”
两人唇枪舌剑,手上也不停歇。
曹道人毫不吝惜真元,攻势越发凶猛。
智常苦苦坚持,但那一层修为的差距,仿佛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让他完全落入下风。
很快又有一颗念珠佛光耗尽,化作粉末。
仅余最后两颗念珠,盘旋飞舞,护住智常左右,但也显出迟钝之势。
曹道人眼看胜券在握,虽然疑惑智常为何不祭出锡杖拼死一搏,但也难免有些松懈。
若智常佛光再消耗一些,即便祭出锡杖,威能也会下降许多,对他造不成威胁。
不多时,又有一颗念珠破碎。
智常身前只剩最后一颗念珠,佛光暗淡,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不过曹道人由于真元消耗,祭出的火鸟仅剩三只,法剑锋锐大减,狂风凝聚的青色风刺也减少了许多。
曹道人冷笑一声:“看来佛法终究不及道法……”
“阿弥陀佛!曹施主此言差矣,智常师弟落于下风,是因修为不及施主,却非佛法不及道法。”
一道遁光从山间飞出,来到曹道人身后,显出身形,也是一名僧人。
此人身着黄衣,白眉白须,气机雄浑,手中提着一串念珠,赫然也是筑基后期修为,犹在曹道人之上。
曹道人神情骤变,手中法诀一变,收回法剑,不顾仍在与龙山寺灰衣僧众交手的道士,抽身便走。
白眉老僧微微一笑:“智常师弟不惜念珠破碎,与曹施主纠缠至今,施主真元大损,还想往哪里去?”
他扔出手中念珠,真元凝聚的丝线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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