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元枯竭,险死还生,终于渡过灾劫,陈渊纵情大笑,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方才停下来。
  他内视己身,丹田之中,元婴盘膝而坐,微闭双目,清气环绕,朱厌和鲲鹏身躯凝若实质,气息比之前强盛数倍。
  覆海戈围绕在元婴身周,吸收着一丝一缕的元婴清气,灵光闪烁。
  下方是广阔无垠的真元大海,海水晶莹剔透,比结婴之前精纯凝练了许多,隐隐泛着银光。
  陈渊估计,现在自己再激发真血,可以持续一天一夜,真元也不会耗尽。
  陈渊收回神识,微微握拳,感受着身躯中蕴含的磅礴巨力,忍不住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先经阴火淬炼,又有天降甘霖,他的肉身比之前增强了数倍,一身巨力也狂涨数倍。
  现在再让他与昆锋交手,只需一拳,昆锋立刻身死道消,绝无幸理。
  陈渊志得意满地放下手,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五心朝天,双目微阖,运转功法,稳固元婴境界。
  他刚刚结婴,虽然伤势、真元已经恢复,但随时都有可能跌落境界,至少需要一年时间,才能稳固下来。
  但陈渊刚刚闭上双眼,又缓缓睁开,眉头微皱,目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不安之感
  以前每次突破境界,他好像都要查看一样东西,那是他最重要的东西。
  那件东西是什么来着?
  陈渊苦苦思索,却始终想不起来,这件东西到底是什么,目中满是迷茫。
  忽然,他摇头失笑,闭上双目,继续打坐。
  自己肯定是是渡劫太过艰难,思绪出现了混乱。
  若这件东西真的这么重要,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
  但他刚刚闭上双眼,还未入定,一道怒喝从洞府之外传来:“陈渊,滚出来!”
  陈渊猛地睁开双眼,心头一股无名火起,顾不得再稳固境界,霍然起身,大步走出修炼室,打开洞府石门,迈步而出。
  虽然他的境界还没有稳固,但只要不与人交手,就不会跌落境界。
  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浩然宗山门中,如此嚣张!
  陈渊仰头看去,天空之中,六名修士悬空而立,低头冷冷看着头,气势滔天,皆是元婴修为。
  杨礼谦、青柳居士赫然在列,为首之人是一名中年儒生,一身儒袍,头戴一顶进贤冠,相貌清癯,颌下蓄着短须,神情平淡中,带着一丝威严。
  陈渊略略一想,认出了中年儒生的身份,正是那位几次三番为难他的顾长老。
  张武山给他看过顾长老的画像,与此人相貌一般无二。
  顾长老冷笑道:“陈渊,你借渡劫之名,毁去本宗灵脉,又引动天雷,毁去本宗山门,其心可诛,还不束手就擒!”
  陈渊冷哼一声:“陈某借浩然宗灵脉结婴,得到浩然宗诸位长老许可,恐怕还轮不到顾长老来论罪!”
  中年儒生道:“顾某乃是奉掌门之命,特来捉拿于你!”
  旁边的杨礼谦喝道:“陈渊,你好好看看,万竹峰的灵脉本源已经被你毁了!”
  “你碎丹化婴时,竟然凝聚了方圆三千丈的灵雾,就是我浩然宗的真传弟子,也没有这般底蕴。”
  “你定是动用了什么宝物,吸纳灵气,处心积虑,毁去灵脉!”
  陈渊满脸将信将疑之色,散开神识,仔细查探起来。
  山石坚硬,神识只能触及地下百丈。
  但在他的神识感应中,万竹峰中原本浓郁的灵气,此时变得极为稀薄,只能与小型灵脉相比。
  万竹峰中原本堪比大型灵脉的支脉,此刻宛如风中残烛,奄奄一息,正是灵气被抽吸太狠,灵脉本源损耗极重的表现。
  即便有巨型灵脉作为支撑,但没有百年,这条支脉休想恢复。
  陈渊心中一沉,暗叫不妙,他炼化两种真血,真元精纯浑厚,远胜寻常修士,吞纳灵气太多,这条支脉承受不住,受创太重。
  不仅如此,周边十余里的山峰上,皆是一片狼藉。
  洞府坍塌,树木断折,殿阁倾颓,甚至还有两座山峰烧起了山火,整座山都是光秃秃的一片。
  陈渊回想起来,当时他渡天雷劫时,除了劫雷之外,还有无尽天雷落下,将周边的山峰全都毁去。
  他满脸歉意,拱手一礼:“在下也未料到,结婴声势如此浩大,竟致损毁贵宗灵脉山门,这绝非在下本意,还请诸位长老恕罪,我愿意全力赔偿。”
  顾长老冷笑道:“赔偿?你犯下如此大罪,惹得掌门真人震怒,已下令将你擒下,再行处置!”
  陈渊心中大震,不再理会顾长老,对青柳居士抱拳一拜:“青柳前辈,我一心只想结婴,贵宗借我灵脉,我感激不尽,岂会做出如此行径,自寻死路,还请前辈明鉴!”
  青柳居士长叹一声,满脸失望之色:“陈小友,此事你确实做得差了,掌门真人大发雷霆,老夫为你分说,也是无用。”
  “不过你放心,老夫为你作保,让门中借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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