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归元树坐在他对面,正紧紧盯着他手中的玉简。
  中年美妇站在一旁,垂手而立,神情恭谨。
  半晌之后,南淮子从玉简中收回神识,将其递给归元树,面无表情道:“归师弟也看看吧。”
  归元树立刻伸手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内。
  但不到片刻,他就瞪圆了眼睛:“这陈渊竟真的是大修士?还与王玄戈是至交好友?”
  南淮子盯着他,冷冷道:“师弟说过,那陈渊只有元婴中期修为,又得罪了九黎派,本派不可为其炼制法宝。”
  “但王道友在信中,却说陈渊是大修士,与他交情极深,实力甚至在他之上。”
  “师弟以为,我该信谁?”
  归元树失魂落魄,喃喃道:“我也是从九黎派齐长老口中听闻,陈渊与九黎派结怨极深。”
  “叶掌门更是在四处打探陈渊行踪,欲杀之而后快。
  “而本派一向与九黎派交好,依赖九黎派的妖兽材料和妖丹。”
  “我才向掌门师兄进言,不可为那陈渊炼宝,谁知那陈渊竟有如此修为……”
  他忽然抬起头来,盯着中年美妇,一字一句道:“你当真看清楚了?若那陈渊不是大修士,休怪老夫无情!”
  中年美妇浑身一颤,连忙开口解释:“弟子修为低微,见识浅薄,只知那位陈前辈的气机远胜过卫师伯……”
  归元树脸上一沉,还要开口斥责,却被南淮子打断:“师弟何必为难一个结丹弟子?”
  “我和王玄戈有过数面之缘,交情不浅,他不是妄言之人。”
  “既然他在信中说陈渊是大修士,便不会有假。”
  “我现在就去见他,一个时辰后,师弟再请秦师弟来跃龙峰。”
  归元树怔了怔:“若九黎派得知秦师弟为陈渊炼宝……”
  南淮子脸上一沉:“与太冥宗相比,九黎派又算得了什么?”
  “九黎派已经数年没有与本派交易妖丹和妖兽材料,在那上古秘境之中,据说也是损失不小,实力大不如前。”
  “而现在十大宗门联手,覆灭南州妖族,据传便是由太冥宗、玄阴宗、少玄门为首,其背后很可能站着一位化神修士。”
  “这陈渊和王玄戈交情极深,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王玄戈,也就是得罪了太冥宗。”
  “孰轻孰重,师弟当真分不清楚,还是因为与陈渊有旧怨,不想看到秦师弟为他炼宝?”
  归元树神情一变:“掌门师兄误会了,我与陈渊过去虽然有些嫌隙,但早已解开。”
  “只是他百年之前才刚刚结婴,八十年修炼到元婴中期,已经是惊世骇俗。”
  “短短二十年过去,他竟然又有所突破,着实匪夷所思……”
  南淮子淡淡道:“修仙界中藏龙卧虎,陈渊也许便是万年难遇的天纵奇才。”
  说罢,他起身往洞府外走去,吩咐中年美妇随行。
  归元树长叹一声,站起身来,跟了上去。
  ……
  陈渊在静室中等了两刻钟,静室房门忽然敞开,一名中年修士走了进来,身旁跟着中年美妇。
  陈渊目光一闪,悄然散开神识,从中年修士身上扫过。
  中年修士气机深敛,不露分毫,但却瞒不过陈渊的神识,元婴后期的修为显露无疑。
  他来到陈渊面前,抱拳一拜:“在下南淮子,陈道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望道友海涵。”
  陈渊放下茶盏,站起身来,拱手回礼,微微一笑:“道友言重了,陈某有求于人,岂敢搅扰道友。”
  南淮子笑了笑,抬手一引:“道友请坐。”
  陈渊点了点头,两人落座,南淮子抬袖一拂,静室之门缓缓合拢。
  陈渊开门见山:“陈某今日来此,是想请秦道友重炼一件法宝。”
  “但据贵派黄执事所说,秦道友正在炼制一件顶阶法宝,无暇分神。”
  “陈某无奈之下,只好求见道友。”
  “不知贵派其他长老,是否有暇为在下炼制法宝?”
  南淮子轻叹一声:“在下本在洞府中闭关修炼,看到王道友的书信,立刻出关相迎,方才知晓此事。”
  “这是一个误会,秦师弟三个月前,刚刚炼成一件法宝,正在闭关修炼,现下便可为道友炼制法宝。”
  “只是黄师侄久在万灵阁中值守,不知详情,误以为秦师弟仍在炼制法宝,才自作主张,回绝了道友。”
  “黄师侄擅自做主,在下定会严惩不贷。”
  中年美妇闻言,当即对陈渊行了一礼,满脸愧意:“奴家自作主张,险些误了前辈大事,罪该万死,还请前辈责罚。”
  陈渊看着中年美妇,似笑非笑道:“陈某登门求宝,岂敢越俎代庖,具体如何处置,自当由南淮道友做主,在下不便过问。”
  南淮子微微颔首,转头看向中年美妇,沉声道:“陈道友宽宏大量,但本派门规森严,赏功罚过,不可违逆。”
  “我便罚你镇守吴岭毒沼十年,你可有怨言?”
  中年美妇连连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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