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里变成了齐国新的东部边疆,由军中宿将,世袭荡寇候陈云骁镇守,与成国大军对垒,攻伐不断,互有胜负。
  齐国军力强盛,荡寇候陈云骁虽然不是传世名将,但也自幼熟读兵书战策,通晓军略。
  他稳扎稳打,胜多败少,即便偶有小败,也损失不大,朝廷从不降罪。
  但五年之前,陈云骁最为喜爱的长子成亲,大喜之下,犒赏三军,通宵畅饮,守备松懈。
  成国趁机夜袭玉荣关,陈云骁麾下五万大军,死伤过半。
  最为倚重的三千重甲精骑,更是仅余六百,大败亏输,弃关而逃。
  齐国皇帝震怒,削去陈云骁荡寇候爵位,斩首示众,陈家老幼,悉数获罪。
  在齐国朝堂屹立三百年不倒的荡寇候府,就此烟消云散。
  而玉荣关为沛州要冲,易守难攻,成国夺回此关后,以此为据点,出兵袭扰,齐国本已消化大半的沛州,烽烟四起,又变得不稳起来。
  这五年以来,齐国三次出兵,想要夺回玉荣关,却始终未能成功。
  就在一个月前,齐国皇帝趁着秋收已毕,天高气爽,便于征战,又下诏派出十万大军,第四次攻伐玉荣关。
  但成国早有准备,玉荣关内军械充足,粮草齐备,兵精将强,固守关城,牢不可破。
  这一日,齐国大军再一次无功而返,玉荣关下遍地尸体,冲车、云梯、巢车的残骸随处可见。
  金汁和鲜血的气味混杂在一起,腥臭难当,弥漫在战场之上。
  齐国士卒举着白旗,用厚厚的棉布掩住口鼻,收拢尸首,清理战场,以免尸体腐烂,出现疫病,也是为下一次攻城做准备。
  玉荣关上的成国士卒并未阻拦,若真有疫病出现,他们也要遭殃。
  而且成国认为,玉荣关坚固异常,在大军精心守备之下,齐国绝难攻破,也就不在意这些小事。
  陈墨川吃力地抬起一具齐国士卒的尸体,放到板车上。
  他穿着一身破烂皮甲,身材高大,但却很是瘦弱,看上去如同一根竹竿。
  露在棉布外的眼睛明亮而有神,额头上满是黑灰,头发被布包住,已经肮脏不堪。
  这具尸体很是凄惨,脖颈被人砍断大半,头颅耷拉下来。
  身上染满了鲜血,已经凝固,腥臭无比,招来了许多苍蝇,在上面缓缓爬动,看上去很是瘆人。
  陈墨川抬手轻轻挥动,赶跑苍蝇。
  他脱下尸体上还算完好的皮甲,取下头盔,又拿出身份木牌,看了一眼,放了回去。
  拿起旁边一块脏兮兮的暗黄色麻布,裹住尸体,就算处理完毕了。
  他没有半刻停歇,推着板车,来到一架破损严重的巢车旁边,扒开巢车残骸的车架,清理碎片,继续寻找尸首。
  一个时辰后,夕阳西斜,日暮黄昏。
  玉荣关上传来一阵刺耳的锣声,正在清理一具冲车残骸的陈墨川,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推着装满了尸体的板车,往远处齐国大军扎下的营寨中走去。
  为防齐国夜间偷袭,入夜时分,无论战场是否清理完毕,齐国士卒都必须退去,这锣声便是提醒。
  三通锣响后,若是还有人留在城下,成国士卒便会用弓箭射杀,绝不留情。
  陈墨川和其他齐国士卒一起,来到营寨之前,排成几个队列,等待守寨士卒验明身份,方能入营。
  其他士卒都已取下遮掩口鼻的棉布,看到陈墨川板车上的尸体,不由露出讥笑之色。
  其中一名身材瘦小,面上有一条长长刀疤的士卒说道:“小侯爷这么卖力,看来很快就要离开咱们辎重营了,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说道:“这哪够啊,小侯爷还要上阵杀敌,立功受赏,被朝廷重新封为荡寇候,光复门楣呢!”
  众人的笑声越发响亮起来,面对他们的讥讽,陈墨川毫不理会,也不取下棉布,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入营。
  众人顿感无趣,但那疤脸士卒却是不依不饶,讥讽道:“小侯爷怎么不说话了?”
  “给我们讲讲侯府里是什么光景,小侯爷睡了几个丫鬟,是怎么睡的,让大伙乐呵乐呵,你们说好不好?”
  “小侯爷,荡寇候府里的丫鬟得有多漂亮,怕不是比得上大户人家的小姐?”
  “说你没见识你还不信,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那可是侯府!丫鬟都是精挑细选,跟宫里选宫女似的,那身段,那脸蛋,那大……啧啧!比青楼花魁还漂亮,小侯爷,你说是不是?”
  “照你这么说,荡寇候府里的丫鬟岂不是天上的仙女了?要是老子能玩上一次,就是让我吃香喝辣,住大宅子也愿意啊!”
  “去你妈的,还连吃带拿的,撒泡尿照照你那张大脸,你也配……”
  众人哄笑不断,满口污言秽语,言语中越发放肆。
  陈墨川依旧毫不理会,仿佛听不到众人的羞辱,只是随着队列往前,距离营寨门口越来越近。
  慢慢地,其他士卒的话题已经转移到了玩过的女人身上,甚至做起了不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