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留下一缕神识,时刻留意四周动静,推门走入修炼室。
  其内陈设素雅,除了一个蒲团,空无一物。
  在蒲团前方的地面上,刻着一道聚灵阵。
  陈渊盘膝坐下,并指一点,聚灵阵微微闪烁几下,修炼室中的灵气缓缓变得浓郁起来,堪比中型灵脉。
  陈渊暗暗点头,龙神教中元婴修士众多,独孤煞只有元婴初期修为,修炼室中的灵气浓度却堪比中期灵脉,已经算是不错了。
  他抬袖一拂,炼丹炉和几个贴着封灵符的木盒凭空出现在地板上。
  再并指一点,封灵符自行揭去,盒盖敞开,露出玉髓芝和其他几株灵草。
  玉髓丹是元婴后期丹药,以三千年玉髓芝为主药,辅以三株千年灵草,炼制而成。
  玉髓芝难得,但其他三株千年灵草却比较常见。
  陈渊在洞虚山秘境、御灵宗秘境等地收获了上百株千年灵草,早已凑齐。
  他抬手掐诀,炼丹炉缓缓飞起,悬在聚灵阵上方。
  陈渊忍着经脉中传来的丝丝刺痛,真元涌出,化作真火,裹住炼丹炉,修炼室中的空气迅速变得滚烫起来。
  炼丹炉很快就变得微微发红,陈渊并指一点,玉髓芝从木盒中缓缓飞起,投入炼丹炉中。
  在炽热真火的灼烧下,玉髓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成了一团玉白色的灵液,夹杂着点点黑斑。
  一缕缕杂质化作灰黑之气,从炼丹炉四周的孔洞中飞出,在真火炙烤下,化作虚无。
  陈渊双目微阖,神识遍布炼丹炉中每一个角落,小心操控真火,耐心提纯这一团玉髓芝所化的灵液。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炼丹术,炼制寻常的元婴后期丹药,已经是轻而易举。
  但疗伤丹方颇为特殊,需将玉髓芝全部精华凝练归一,最大限度发挥其药力。
  成丹时唯有一粒丹药,犹如炼器一般,但有失手,便会前功尽弃。
  陈渊不可能再找到一株四千年的玉髓芝,因此格外谨慎,如同在炼制化神丹药一般。
  修炼室中一片寂静,真火悄无声息地燃烧,唯有杂质所化灰气消失时,发出的轻微噼啪之声。
  ……
  万妖洲之北,灰蓝色的海水向天际延伸,波涛起伏间浮动着幽暗的影子。
  铅灰色的雾霭终年笼罩在海面之上,将日光滤成惨淡的微芒,隐约可以看到海面之下,有巨大黑影在缓慢游动。
  雾霭之中,一座巍峨巨岛若隐若现,如被巨神持斧劈开,中间一道深渊纵贯南北。
  灰蓝色的海水泛着白沫,从深渊中冲刷而过。
  两侧峭壁高逾百丈,深黑色的岩层裸露在外,闪烁着铁一般的光泽。
  东岛苍翠欲滴,古木盘根错节,攀附崖壁,藤蔓垂落如悬瀑。
  西岛却是一片赤红,风化的砂岩层叠如血浪,寸草不生。
  苍凉的长吟声缭绕在巨岛上空,久久不散,如同古神的低语。
  西岛中央的一处荒原上,矗立着一座巨石砌成的大殿,被深黑色的雾气所笼罩。
  大殿之中,也充斥着深黑色的雾气,汇聚成一股股黑雾,仿佛具有灵智一般,游走不定。
  黑雾深处,隐约可以看到一个由白骨所建的牢笼,在四周八盏幽暗烛火的照耀下,泛着森寒光芒。
  牢笼占地不大,方圆不过丈许,但一根根白骨却是格外粗大,一看便知是从巨兽身上取下。
  一道人影盘膝坐在牢笼中间的地面上,身上穿着一套古朴的战甲,通体漆黑,布满伤痕,两肩是狰狞的兽首,一道长长的裂痕,从左肩兽首一直延伸到右胸口。
  一头黑发披散下来,遮住此人面容,头颅无力垂落,气机衰弱,仿佛风中残烛,透出一股死寂之感。
  忽然,两扇厚重殿门悄然敞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清脆的脚步声打破寂静,在大殿中回荡,游走的一股股黑雾往四周散开,让出一条道路。
  此人缓步来到白骨牢笼之前,在幽暗烛火的照耀下,可以看出他面容颇为年轻,只有二三十岁左右。
  一袭紫衫,身形修长,俊美无俦,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神情轻松闲适,似乎是来访客会友一般。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牢笼中的披发修士,目光落在那一套黑色战甲之上,透出几分灼热,微笑开口:“阁下考虑得如何了?”
  “只要阁下肯交出这件灵宝,并肯加入鲲神教,立刻就能接任教主之位。”
  “日后飞升上界,再续道途,也并非没有可能。”
  笼中修士身躯一颤,似乎刚刚从沉睡中苏醒。
  他缓缓抬起头来,透过凌乱披散的黑发,可以看到一双幽暗的纯黑色眼眸,与大殿中的黑雾别无二致。
  他忽然笑了起来,嘶哑的笑声如同夜枭啼鸣一般尖利刺耳,让紫衫修士不由皱起了眉头。
  “信奉妖孽的邪教淫祀,也想让任某加入?”
  “任某这一路走来,历经无数厮杀,手中亡魂无数,不择手段,唯独不会卑躬屈膝,为奴为仆!”
  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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