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就此退去,昆某实在有些不甘。”
  “不过这灭界巨舟毕竟是魔祖遗留,绝不可等闲视之。”
  “若是触动其中隐藏的宝物阵法,甚至只是惊动这些看似笨拙的尸体,我等很可能就会命丧此地,不若就此退去。”
  鬼魈妖帅目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我等都是听从北冥道友的建议,方才来此探查血日,只差一步,就能登上灭界巨舟,道友却又劝我等回转?”
  陈渊淡淡道:“昆某以为,当险则险,当稳则稳,不可畏缩不前,但也不能徒送性命。”
  “血日之中情形不明,自然要探查一番,免得空欢喜一场,反而引来大圣责罚。”
  “现在我等亲眼看到灭界巨舟,即便退去,也能得到大圣重赏,正如鬼魈道友此前所言,何必再节外生枝。”
  “我等能修炼到妖帅境界,极为不易,鬼魈道友一向谨慎,切莫因为宝物在前,心境失衡,白白葬送了一身修为。”
  崎岩妖帅也劝道:“北冥道友所言极是,鬼魈道友万不可被机缘所迷,魔祖座驾,岂是我等能触碰的?”
  焱煌妖帅神情肃然,望着鬼魈妖帅:“我和道友相交多年,道友知我性情急躁,却也知道此事绝不可为,道友莫非连我都不如么?”
  鬼魈妖帅愣在原地,怔怔不语,眼神变幻。
  许久之后,他忽然长叹一声,向陈渊几人深深一拜,苦笑道:“老夫一生谨慎,历经无数生死,却险些执迷不悟。”
  “若是寻常时候,老夫绝不会如此行事。”
  “奈何老夫寿元将尽,又被这灭界巨舟震慑心神,被魔气引动的欲念再度**,一心只想登上巨舟,寻觅机缘,一步登天。”
  “幸赖诸位道友提醒,尤其是北冥道友所言,更是振聋发聩。”
  “老夫才能摆脱这一丝贪念,否则此处恐怕就是老夫的葬身之地。”
  陈渊微微一笑:“鬼魈道友言重了,昆某只是据实而言罢了。”
  “我妖族虽说与人族为敌,首重血脉肉身,但修炼之道,殊途同归。”
  “到了我等这般境界,也需修心正念,不偏不倚,道途才能走得更加长远。”
  四名妖帅闻听此言,都是若有所悟。
  崎岩妖帅赞道:“北冥道友不愧是圣族妖帅,对修炼之道的领悟,远在我等之上。”
  陈渊不置可否,转头望向远处的擎天巨舟,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当尽快退去,返回焚妖界,将灭界战舟之事,上禀参元、雷山妖王,再上禀血齿妖圣、搬山大圣,以免夜长梦多。”
  四名妖帅都是颔首赞同,当下不再停留,转身退去。
  苍老绿螂此时也从震撼之中清醒过来,它实力最差,全凭神石护佑,才能来到此地。
  面对连界面本源都能侵蚀的灭界战舟,陈渊五人都如此畏惧,它更加不敢靠近。
  归程途中,众人避开沿路沉睡的骨兽,遁速也比来时要快上许多,只用了一天时间,就飞出了死气之海。
  不用再担心惊醒骨兽,众人都放下心来,凝重的神情缓和了几分,往地下溶洞所在之地飞去。
  四名妖帅都急着想要把灭界战舟之事,上禀搬山大圣,换来赏赐,归心似箭。
  但在此之前,还需先把绿螂王处置妥当,免得生出什么变故。
  众人刚刚遁出上百里,陈渊忽然神情一变,停了下来,转头望向远处的死气之海,厉声道:“不好,有一头骨兽追了过来,诸位道友多加小心!”
  众人心中一惊,跟着停下,回身望去,满脸戒备之色。
  就在这时,陈渊目中忽然杀机一闪,背后伸展出一对黑翼,一头黑发化作雪白之色,双眸绽放银白雷光,周身气机暴涨,一扫萎靡之态,直逼炼虚妖王!
  他翻手取出沧溟戟,身形一闪,出现在铁翼妖帅身后,一层凝厚黑刃从双臂上延伸而出,覆盖在月牙般的戟刃上。
  陈渊猛然一挥沧溟戟,铁翼妖帅还未反应过来,头颅便被斩落,一腔血泉喷涌而出,如雨洒落。
  铁翼妖帅的妖丹刚刚离开尸体,就被陈渊一把抓住,真元涌出,绞碎妖魄,收入芥子环中,任由其化作本体的尸身从空中落下。
  众人大惊失色,身形暴退,外放封镇之力,锁住这方天地。
  崎岩妖帅惊怒交加:“北冥道友这是何意?为何要杀铁翼道友!”
  陈渊不答,神情冰冷如初,双翼一振,瞬移到焱煌妖帅身后,沧溟戟一挥,直取其首级。
  焱煌妖帅狂吼一声,擎起黑石长棍抵挡,深红色岩浆涌动,绽放出炽热光芒。
  但这件奇特的灵宝神兵,在沧溟戟下却是应声而断,碎石乱飞,岩浆洒落,化作一场猩红火雨。
  沧溟戟乃是一品灵宝神兵,接近通天灵宝,更有黑刃覆盖其上,平添几分锋锐,三品灵宝神兵自然难挡其锋。
  但黑石长棍的破碎,也让沧溟戟去势稍缓,焱煌妖帅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戟,借力远遁。
  受到封镇之力的限制,陈渊三息之内,无法再施展瞬移之术。
  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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