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快步上前,抱拳一拜:“大王还有何吩咐?”
  雷山妖王依旧望着天边的几缕白云,淡淡道:“崎岩、焱煌是主动提出断后,还是被你算计被迫留下挡住魔尊追击?”
  陈渊正要开口作答,却被雷山妖王打断:“想好了再说,本王最不喜欺上瞒下之辈。”
  陈渊神情变幻,似乎陷入了挣扎之中,最后低下头去,艰难开口:“大王……慧眼,是我利用空间神通,破碎虚空,留下空间裂缝,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才被魔尊追上。”
  “不过算计焱煌时,崎岩和我一起出手,逼得焱煌和那魔尊残魂死斗,我二人才有机会破开禁制。”
  “我算计崎岩时,他也对我出手,想让我挡住魔尊他再施展土遁之术逃走。”
  “只是我技高一筹,才没有让他得逞……”
  他忽然抬起头来,急声道:“我并非存心欺骗大王,只是担心大王不信,降罪于我,还请大王明鉴!”
  雷山妖王淡淡道:“铁翼之死,是否与你有关?”
  陈渊一怔,随即斩钉截铁道:“我和铁翼道友相交莫逆,还是得他相助,我才能投入大王麾下,开辟洞府,独领一地,在大战中立下功劳,晋阶高阶妖帅。”
  “铁翼道友对我有大恩,我宁愿和那魔尊死战,也不会算计他。”
  “他确实是凭借遁术和魔尊纠缠,一着不慎,死在魔尊手中。”
  雷山妖王转过身来,眼神落在陈渊脸上,幽深难测。
  陈渊坦然回望,毫不躲闪,眼神坚定。
  半晌之后,雷山妖王缓缓开口:“界面碎片中本就不禁妖族内斗,本王也相信,崎岩、焱煌欲对你下手,棋差一着,反被你算计,实为咎由自取。”
  “但本王最容不得麾下自相残杀,若是你对铁翼下手,本王绝不轻饶。”
  陈渊神情急迫,正要开口辩解,雷山妖王却是话锋一转:“不过自从你投入本王麾下,所作所为,皆无错处,更无理由对铁翼下手。”
  “这件事就此打住,你好生修炼,勿要懈怠。”
  “两界大战在即,本王对你还有大用。”
  “只要你在霸龟岛上立下功劳,本王保你千年之内,晋阶妖王。”
  陈渊当即抱拳拜下,满脸感激之色:“大王英明,我愿出战蚀木洞府,为大王分忧!”
  雷山妖王沉吟了一下,微微摇头:“此事不急,你既然在那魔尊残魂手中受了重伤,便好好调息,勿要留下后患。”
  “若真需要你上阵,本王自会遣人传令。”
  陈渊面露不甘之色,抱拳应下,躬身退后几步,遁光一卷,腾空而去,彻底放下心来。
  崎岩妖帅和焱煌妖帅主动提出断后,是他刻意留下的破绽。
  若是他把经历编造得滴水不漏,却只有他一人逃出生天,反而容易引起两位妖王的怀疑。
  只有妖帅之间互相算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才显得更加真实。
  陈渊甚至怀疑,雷山妖王应该把铁翼妖帅的死,也算在了他的身上。
  但这已经死无对证,而他对雷山妖王还有大用,雷山妖王才没有追究到底。
  一个活着的高阶妖帅,还是鲲鱼血脉,远非一个死去的中阶妖帅能比。
  雷山妖王能让他破例开府,只要他没有显露出叛意,最多只会敲打几下,而不会真正降下重惩。
  ……
  陈渊一路飞遁不停,回到北冥岛,步入洞府,一张传音符悬在石厅之中,沉浮不定。
  他抬手一招,将其摄入手中,倾听过后,嘴角露出一抹笑意,返身走出洞府。
  陈渊驾起遁光,来到岛上一座僻静山谷,落下遁光。
  谷中荒草萋萋,满目苍翠,看上去就是一处人迹罕至的荒谷。
  陈渊翻手拿出一张传音符,放在嘴边,低语几句,抬手放出,飞入山谷,一闪之下消失不见。
  他负手悬空,等了片刻,谷中忽然荡起一阵水波般的涟漪,显露出一条通道,其后场景变幻,现出一片松林。
  这处平平无奇的山谷,赫然布下了一道幻阵,将其内情形尽数遮掩起来。
  陈渊飞入其中,松林尽头的山壁上,两扇石门敞开,苍松道人亲自出来迎接。
  陈渊背后涟漪合拢,幻阵重新把山谷隐藏起来。
  此地便是苍松道人在北冥岛上的洞府,这处山谷本就僻静,又布下幻阵,妖将都无法察觉,无人能够发现苍松道人的踪迹。
  苍松道人把陈渊迎入府中,分宾主落座,亲手奉上灵茶。
  寒暄几句后,苍松道人面露关切之色:“老夫本在墨甲洞府之中,一个月前擒下了一名中阶陈妖将,拷问之下,得知道友回转,便立刻赶了回来。”
  “听闻道友身受重伤,不知伤势具体如何,是否恢复?”
  陈渊此刻神采奕奕,看不出丝毫受伤的迹象。
  但苍松道人深知,有些内伤不会显露出来,却比外伤还要严重许多,才有此问。
  陈渊笑了笑:“道友无需担心,陈某并未受伤,只是故意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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