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云卷云舒,透着悠然和闲适,却有一团团房屋大小的火球从中落下,拖着长长的尾焰,落向大地。
  流星火雨携着焚尽万物的气势,从天而降,所至之处,房屋倒塌,处处焦黑。
  猩红的烈焰纵情燃烧着一切,就是落在大河之中,也不会熄灭,反而蒸腾起无穷水汽,在尖锐的嘶鸣声中,扩散开去。
  成千上万的龙人四散而逃,惊恐地躲避着流星火雨,从天空俯瞰,好似一只只受惊的虫蚁,仓皇逃命。
  但流星火雨速度太快,许多龙人根本躲之不及,就被火球砸中,顷刻间尸骨无存,只有一声凄厉的哀嚎隐隐传出。
  也有龙人拼死一搏,疯狂运转龙气,施展神通抵挡,但都是无济于事。
  大地上冒出滚滚浓烟,哀嚎遍野,满目废墟,天空中火雨洒落,赤光映照着大地,如同末日降临。
  在一根根黑漆漆的烟柱之中,几名腾云境的龙人,正在拼死抵抗为巨岛带来毁灭的敌人。
  他们满脸悲愤之色,身躯涨大至十几丈高下,浑身覆盖着细密坚硬的龙鳞,有的长出龙角,有的拖着一根长长的龙尾,身周缭绕玄黄龙气,手中挥舞着巨大的兵刃。
  而在他们对面,则是几头身躯庞大的妖兽,形貌狰狞,妖气滔天。
  张开獠牙巨口,挥动利爪攻来,更有雷火随身,风雨天降,牢牢压制着这些龙人。
  龙人亦能施展神通,但全部都是水行神通。
  一根根旋转的水龙卷从大海中升起,携无尽海水直冲天火而去,竭力抵挡流星火雨,却是无暇抵挡对面妖兽的神通。
  岛上的腾云境龙人只有五名,少于对面的妖帅,修为也是逊色不少,多为腾云境初期,腾云境后期更是只有一人。
  他们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因为龙气极为霸道,还要胜过妖气。
  体型涨大之后,肉身也是极为强横,否则早已落败。
  他们不惜自陷险境,也要挡住流星火雨,但还是收效甚微。
  猩红的烈焰霸道异常,无物不焚,遇水不灭,甚至连龙气都能焚烧成虚无,不留半分痕迹。
  足以将整座岛屿淹没的水龙卷,被流星火雨无情击穿,水汽蒸腾,冲激开来,和浓烟混合在一起,岛上一片朦胧。
  为首龙人挥舞十几丈的长枪,挡住扑来的插翅恶虎,怒吼道:“尔等究竟是何人,为何要毁我南落岛?”
  “我苍海部受应巽部庇佑,尔等就不怕金前辈出手,把你们全都碎尸万段!”
  此人是岛上龙人中,唯一一名腾云境后期修士,但面对高阶妖帅圆满的插翅恶虎,还是有些吃力。
  而他目光所望之处,则是几头妖兽背后的一名魁梧大汉,眼神悲愤之余,夹杂着几分惧意。
  此人在几头化为本体的妖兽和体型涨大的龙人面前,只如蝼蚁一般,但散发出的气势,却是威凌全岛。
  他和那几名腾云境龙人一样,体表覆盖着赤红色的鳞片,一头火红乱发随风狂舞,一双金黄色的龙瞳,比龙人还要纯正。
  听闻龙人此言,魁梧大汉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利齿,神情肆意。
  他口中吐出龙人的晦涩语言:“金前辈?他不来找我,我还要去找他。”
  “那应巽部在何处?从实招来,我可留你一个全尸。”
  为首龙人避开插翅恶虎张口吐出的万道金刃,怒吼道:“金前辈乃是化龙境修士,随手便可将尔等碾为齑粉!”
  “我已施展秘法,将南落岛遇袭之事告知金前辈。”
  “尔等现在退去,还来得及,再拖延下去,必死无疑!”
  魁梧大汉眉毛一挑:“化龙境修士?”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一名妖帅,问道:“无玄道友可能确定,龙息台就是这玄离界守御大阵的阵基所在?”
  这无玄妖帅身着白袍,相貌俊朗,风度翩翩。
  他虽然修为不高,只是中阶妖帅,远逊于魁梧大汉,但听闻此言,却是面露不悦之色:“郎某实力虽远不及道友,但在阵法一道上,道友却远不及郎某。”
  “何况我等昨日还亲自毁去了一条小型灵脉,更是不会出错。”
  “龙息台就是此界大阵阵基,且有高下之分。”
  “这些建立在小型灵脉、中型灵脉上的龙息台,并非此阵核心。”
  “只有毁去以大型灵脉乃至巨型灵脉为根基的龙息台,才能里应外合,破去此界大阵,迎妖圣入内。”
  魁梧大汉遭无玄妖帅驳斥,也不着恼,哈哈大笑道:“道友勿怪,既然如此,那这应巽部看来必须要走上一遭了。”
  “敖某倒是要领教一下化龙境修士的手段,那应巽部龙息台中的龙气,又会有多么精纯……”
  他舔了舔嘴唇,目中闪过一丝贪婪之意,忽然伸出右手,化作龙爪,五指张开,赤光大放,鳞片间隙流淌出深红色岩浆,猛然往下一挥!
  天空中缓缓翻涌的火海,忽然变得沸腾起来。
  下一刻,密集百倍的流星火雨从天而降,撕破水雾浓烟,撞断海水龙卷,伴随着滚烫的蒸汽砸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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