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在北坡雪面上,震出一道长长白痕。

对岸五百圣殿骑士仍旧不动。

每一双眼都盯在前方。

铁面修士看出大明在摆阵,却还不出手。

他把重剑往上一拔,泥块飞溅,剑锋斜指苍天。

这是赴死的号令。

五百白袍骑士齐齐抽剑。

剑声齐鸣,像一片铁林立起。

前排的人压低身子,只等冲锋。

朱高燧看在眼里,脸色一沉,斧头再度压回肩上。

“想拼命?晚了。老子今日不陪你们讲规矩。”

十里外,南坡高地。

老花岗岩平台上,山风卷雪。

徐辉祖立在矮墙后,双手托着单筒千里镜,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冰湖。

朱高燧的大军停得正好。

魔象没越界,步卒也没踏冰。

对岸五百白袍人,全在北坡雪冠底下。

而他们头顶那片雪,压得极厚。

真要震动,整片雪冠都能砸下来。

“稳了。”

徐辉祖收起千里镜,塞回腰间。

转头看向炮阵。

十门真理三号改进型重炮已经装填完毕。

黄铜炮管擦得发亮,炮口仰角调得正好。

十门炮没有对着人,全指向北坡雪冠最厚的地方。

赵黑虎赤着上身,臂上筋肉虬起,皮肉被山风冻得通红。

他一只手缠着麻布,血迹已经凝成黑紫硬块。

听见徐辉祖两个字,他大眼一睁,跨到主炮边,抓过火把。

火把上桐油正旺,火苗乱跳。

赵黑虎抬头朝北坡一瞪,嗓门震得山壁发响。

“大明列祖列宗在上,教这帮西洋鬼子听雷!”

话落,他反手把火把按向炮尾引信。

“嗤——”

火线咬住火苗,一串火星沿着铜管直钻炮膛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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