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的清脆声音。

    每走一步,都有细小的雪花在她脚踝旁轻轻降落,落到地上,然后又消失不见。

    像是谁偷偷把冬天揉碎了,撒在夏日午后的瓷砖上。

    店门被推开,热浪扑来,却在靠近她的瞬间温顺地退开。

    街边行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人看车,有人看人,有人看那男人牵着她的手,看他那副恨不得把整个世界都喊来围观的得意模样,也看她明明满脸无奈,却始终没有把手抽回去。

    红色超跑旁,花衬衫男人双手摊向车子,像是在展示一件旷世奇珍。

    “怎么样,帅不帅?”

    红瞳女士看了一眼。

    车确实漂亮。

    红得明亮,红得昂贵,红得像夏日最盛的一束火。

    可在她眼里,它再如何锋利耀眼,也不过是一件会占地方、会耗油、座椅还不一定舒服的交通工具。

    于是她停顿片刻,温柔说道:“帅帅帅,我家男人的一切都是最帅的。”

    花衬衫男人顿时笑开了。

    “嘿嘿,那就好。这可是我从我们店的VIP客户那里坑……呃,通过我精湛的销售技巧,换来的。这可不容易呢!”

    红瞳女士抬眼看他。

    “你啊你。”

    她叹了口气。

    看来,她又得替这个男人去管理局解决投诉问题了。

    她想起,这个月已经是——

    算了...数不清多少次了。

    花衬衫男人他绕到副驾驶,殷勤地打开车门,弯腰做了一个极其浮夸的邀请姿势。

    “走,小雪雪,我必须带你去兜兜风!”

    红瞳女士看了一眼店内。

    伸手一点,留下一道分身。

    红瞳女士坐进车里。

    座椅比想象中更低,空间也窄,她觉得论舒适感而且还不如之前那台家用轿车。

    不过外观嘛,倒是与自己的男人很搭。

    肆意,张扬,不讲道理。

    引擎声轰鸣起来。

    她原本想提醒他别超速。

    话到嘴边,却又暂时咽了回去。

    罢了。

    偶尔让他高兴一次。

    车子驶离街边,汇入城市的车流。

    新市的夏天从车窗外飞快掠过,树影被风拉成长长的线。

    花衬衫男人开车时总爱说话。

    他指着路边一家新开的甜品店,说那里的芒果冰一定没有她做得好;

    又指着前方一辆改装车,评价人家的尾翼毫无灵魂;

    再看见一对老夫妻牵着手过马路,他忽然安静了几秒,随后轻轻哼了一声。

    红瞳女士看他:“怎么?”

    他目视前方,语气懒洋洋的:“没什么,就是觉得那老头牵人的姿势不够霸气。”

    红瞳女士:“……”

    他很快又补充:“但牵得挺稳。”

    车子最后停在江边。

    新市有一条很宽的江,穿城而过。

    傍晚尚未到来,阳光却已经偏斜,江面被照得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揉碎的金箔;

    远处有轮渡缓慢驶过,拖出长长的白色水痕;

    桥上的车辆来来往往,声音被风一吹,变得遥远而温柔。

    江边的梧桐树投下大片阴影,石阶上坐着几个钓鱼的人,旁边放着矿泉水和折叠凳。

    有人遛狗,有人跑步,有年轻情侣靠在栏杆边拍照,也有老人慢慢打着太极......

    花衬衫男人停好车,绕到副驾驶替她开门。

    红瞳女士下车时,风从江面吹来,拂起她耳边的白发。

    她站在栏杆旁,看着江水一路向东,眼神难得平和。

    花衬衫男人靠在车边,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没有回头:“看什么?”

    “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正在看你。”

    红瞳女士愣了一下,笑着说了句无聊。

    “看自己老婆怎么能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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