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子知道,只要让她这个姐姐撕开一道口子,那梁家就算是完了,不掏空都是吴大娘子有本事。
时间溜溜哒哒,春,春闱。
汴京城涌现一批又一批莘莘学子,一时间热闹非凡。
清晨,微冷的阳光打落在人肩头,如兰呼呼大睡,大娘子蹑手蹑脚换上衣服。
送盛长柏入贡院。
宽敞的大街此时人满为患,十年寒窗一朝扬眉在今朝。
全家出动的不在少数,齐国公府最是夸张,又是灯笼又是红包又是塑金身,都还未曾开始呢,那小公爷就打马游街演练上了……
大娘子看着跟前比她高出不知道几个头的儿子,说:“去吧,尽力而为”。
猛的一下,盛长柏只觉心口被什么东西扎了扎,也不痛,就酸酸烫烫的,很快便过去了。
他低着头轻轻应了一声,提着考箱转身流入一众人群里。
三天日头眨眼过,盛长柏出来的时候也是大娘子去接的人,母子俩回到门口便分开,跟着就是等结果出来。
只是还没等到出结果,老太师这头便调整好了养身方案,也在官家一日赛过一日的紧急通告中给女儿发了信号弹。
王大娘子从椅子上打滑躺平,把一旁的刘妈妈吓一跳,“哎哟!大娘子可有伤着哪儿?”。
大娘子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我……我儿……我儿被太子……”。
正巧如兰进来,见自家母亲跟离了水的鱼一样喘不过气。
“呀!母亲!怎么了这是”。
“刘妈妈,快去请大夫”。
刘妈妈迟疑片刻,把脚底板挪到一旁,倒是没多此一举请什么大夫。
大娘子重重逮住如兰的肩膀,一双眼将她从上扫描到脚后跟,然后又把人转过去翻来覆去的看,最后拉着她进里屋。
“我的儿,你何时结识的太子殿下?关系还到了婚娶一步?”。
一句话把如兰干沉默了,她大逆不道的伸手在大娘子额头摸了两下,又探探自己的额头。
“母亲你午睡没醒呢?您闺女儿我能有那门路?”。
“那嘉成郡主不得被我搓成球丢地上踢来踢去”。
阴恻恻的眼神都快把她扎成筛子了,真是阴魂不散的丑蟑螂。
吓得她这个街溜子最近都没敢出门,什么帖子也能拒就拒。
可以说切实践行了惹不起躲得起。
大娘子掰下她的手,“不是,你听母亲说,你外祖父传来话,说宫里那位……巴拉巴拉……”。
如兰听得迷迷瞪瞪,回忆又回忆,回忆再回忆,恍恍惚惚道,“我……没见过什么太子啊”。
“是不是弄错人了?”。
大娘子怀疑的问,“真没见过?或是见过了,你没认出太子?”。
如兰眉头拧起疙瘩,“不应该啊,传闻太子俊美至极,若是见过,我应当有印象才是”。
大娘子很是认可,她闺女十足十的颜控。
“那究竟是何情况?”。
如兰小脸皱巴成一团,突然脑洞大开道,“不会是话本子里的替身白月光,朱砂痣什么的?”。
大娘子:“……”。
如兰眼睫颤了两下,猛的抱住大娘子的胳膊,“又或者是……太子殿下不行?所以随便挑个人去……唔!”。
大娘子冷汗浸浸,“死丫头!这话是能堂而皇之宣之于口的吗?”。
如兰秒懂:言外之意是能悄咪咪躲起来蛐蛐。
母女俩商量了大半宿也没折腾出个所以然来。
康府,黑洞洞的宅子冒着幽幽黑烟,沉淀着一股腐臭难闻的腥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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