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黛起身朝着她一步步走近,知夏知秋两人一左一右把她架起来。
“金氏,何故还不离去”。
金玉妍麻木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缕惊恐,“娘……娘娘……嫔妾……嫔妾……可否问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攻打玉氏?”。
黛黛垂下眸子,深邃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薄唇轻启:“猜猜看”。
金玉妍的脸白了又白,死了三天没人埋。
大嘴唇张张合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张嬷嬷示意知夏两人松手,金玉妍脱力的瘫软在地。
“对了,再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待到秋来九月八,你那心上人,就该上京请罪了”。
金玉妍彻底成了一摊烂肉,失去往日奕奕神采。
张嬷嬷这才挥动手臂,她被全须全尾送回自己宫中。
贞淑亦是如此。
那位擅拿捏女人心的玉氏王爷进宫当天,身心饱受折磨的金玉妍拖着病体穿着一身脏乱里衣长街追逐,咆哮大吼,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夜里凉风袭来,储秀宫西配殿的门上多了双又短又黑又胖的手,每一根指头上都带着不合时宜的护甲。
为确保对方能死不瞑目,青樱来给人送终了。
带着她小人得志的嘴脸,洋洋得意的胜利者微笑,以及自行标榜的高尚情操。
“你可知,你至死不休也要为之抛头洒血的男人,呈上文书,言辞恳切你并非曾玉氏贵女,而乃一乡野孤女,只为撇清跟你的关系”。
“割裂你的密谋与玉氏无关,皆是自作主张,并求请皇上,将你处以极刑”。
金玉妍瞳孔放大,仰着脖子张大嘴巴,呼吸困难。
青樱提臀扭捏的坐下,黑胖的手搭在膝盖上。
“我知道你的愤怒,但你的愤怒一文不值,你为了玉氏尽心尽力,没想到吧,他不要你了,你从始至终都只是一枚可以抛弃的棋子”。
金玉妍目眦欲裂盯着她,“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青樱很努力的摆出悲悯之色,却被眉眼间抑制不住的自得出卖了干净。
“不,我是可怜你,你的母族,恨透了你,恨不得将你扒皮拆骨”。
在成功看到金玉妍脸上的绝望之后,青樱轻叹一声,临出门前,丢下一句故作高深的送别。
“金玉妍,你的心上人在你面前流过泪吗?”。
金玉妍:“……”。
她真是造孽了,临死都要被喂进一口屎臭。
没了一个金玉妍跟贞淑,后宫一如既往的平静和睦。
魏璎珞到底还是查到了和亲王头上,怎么查的,无巧不成书,又或者她真如金玉妍所说,有点运道。
看烟花的那天晚上,她知道了宫廷暗道,辛者库又有一个好哥哥,富察琅嬅的在宫中的人手她也能用上一些。
多方出力的情况下,她有了猜测。
临近春祭,地点定在景仁宫,魏璎珞想要趁机给和亲王的猪肉加料,借皇上的手处置他。
但绞尽脑汁都没能插进去手,她甚至想到了求助太后,最终由于太过冒险,打消了念头。
黛黛吃了两口没熟的肉,回来吐得昏天暗地,初一十五都给省了。
青樱风雨无阻的给乾清宫送自制醒神汤,回来的宫道上遇到被吓得满地打滚的和亲王
青樱最喜欢做的就是旁人都不做的事,迎难而上,是她与众不同的最佳证明。
更别提对方还是个男人,直让她眼睛都多了一分羞涩。
“和亲王,你怎么了?”。
“可需给你请来太医?”。
倾盆大雨下,和亲王唇色发紫,脸皮僵硬,一看有生人来了,想也没想扑上去抱着她的腿。
青樱先是一愣,转而立马变得小鹿乱撞,伸手抱住他的脑袋抚摸。
“你别怕,我在这里,我陪着你,你不用害怕”。
和亲王被吓得三魂没了七魄,抱着她的大腿不撒手,即便隐隐闻到有股骚臭味儿。
但紧要关头,还是小命更重要。
“救我,救我!有鬼,墙上有鬼!”。
有鬼?
青樱扭头看向光滑的墙面,“没有啊,你是不是看错……”。
错字一出口,电闪雷鸣,原本光溜溜的墙面出现一副画面,是宫女提灯笼行走。
和亲王余光里瞟了一眼,直接叽哇乱叫,“鬼!鬼!真的有鬼!啊!!!鬼!”。
青樱立马整个人贴上去,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胸上贴着。
和亲王有点窒息,鼻尖的臭味儿熏得他翻白眼,这人到底多不爱洁,是打从出生开始就不曾沐浴吗?
抱着人的功夫,青樱不由自主跟他越贴越近,这可是男人,血气方刚的男人。
她感觉自己的空虚寂寞都被填满了,果然是那些太监比不上的。
那些没根儿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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