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黛倒是能赢,她哥也能赢得轻而易举,但就是不能自降身份,实在太给脸了。

“两国对弈,自当雅量”。

“且再等等,我身边的琉璃翡翠皆是能人”。

满朝文武输了一摞摞,黛黛才终于送出琉璃。

小日子使团笑不出来了,更让他们如鲠在喉的。

是丞相出面轻飘飘几句的解释,“我天朝上国,礼仪之邦,有容纳大,本不愿计一时长短,伤两国和气”。

“不想汝太重输赢,为表尊重,便不得不用上真本事”。

“便……承让了”。

倭国众人:“……”。

别国来者:“……”。

伤害性极大,侮辱性也不小。

大受打击的倭棋圣不能接受的站起身,输不起的掀翻桌台,破防到隐藏了半辈子的毁容脸都暴露无遗。

眼珠子一寸寸碎裂,最后一声仰天长啸,疯疯癫癫的跑出大殿。

这是他承受不住的失败,为了下棋,他放弃妻子儿子,导致家破人亡,为了赢,他毁了容还患上头风症,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如今却告诉他,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一切,不过是别人怡情养性增添趣味,轻而易举便能获得的东西。

大唐随随便便一个小小女官就能把他摁在地上来回摩擦。

多么可笑。

多么让人崩盘。

梅川裤子回去就发了羊癫疯,摔摔打打嘶吼嚎叫喷口水。

刘三好闻讯不顾刚养好的身体,强撑着爬起来精心准备了祖传药膳巴巴的给人送去。

姚金玲目瞪口呆,“你说谁?你要送给谁?”。

刘三好善解人意道:“那位倭国棋士啊,听说他因为输了棋导致旧疾复发,我想着能帮的话就帮帮他,举手之劳而已”。

姚金玲懵逼树下懵逼果,一把拽住她,满头问号。

“不是!之前咱一直输的时候,没见你有啥反应啊,你不是说棋逢对手,生死不论吗?”。

“更何况此事本就是倭国挑衅在先,明显来者不善,如今输了也是正常比拼与人无尤,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掺和什么?”。

刘三好笑意吟吟的唇角微顿,“我只是小小宫俾,不懂什么国家大事,无论倭国人,还是大唐子民,人命就是人命,岂能冷眼旁观”。

姚金玲脑瓜子嗡嗡作响,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三好!这次是真不能由着你胡闹了,你可知这并非小事,你存好心也得看对象啊!”。

“倭国人什么货你不清楚吗?沿海一带时常侵扰我朝边境,烧杀抢掠罄竹难书,如今更是心怀不轨,怀揣恶意,你对得起他了,可曾想过咱们水深火热的自己人?”。

刘三好义正言辞的反驳:“金铃,总之呢我做事全凭良心,乐于助人没坏处,存好心不需要权和利弊谋划那么远”。

“那些沿海民众受苦受难我没看到,但眼前的倭国棋子士有难我却是清楚明白,天意难测,上天让他遭缝危难,恰好我懂得治疗方法,近在咫尺,我就要出手相救,而且我觉得那个棋士不一定是坏人,我不怕让别人说三道四”。

姚金玲:“……”。

她以前只觉得好姐妹有点烂好心到是非不分,谁弱谁有理。

怎么没发现她竟还有点小虚伪呢?

感情之前我朝棋人焦头烂额的她装瞎呢?

现在看到了?

姚金玲大受震撼,姚金玲三观碎了一地。

哦不是,是滤镜碎了一地。

刘三好这次的真善美没能得到想要的回馈,梅川酷子是真的有疯病。

顺风顺水的时候,他或许有兴致跟她来上一段你情我愿的双向奔赴。

可他输了啊,一败涂地。

想到烧成灰的儿子跟妻子,漫天火光中的求助声,撕心裂肺的悲鸣与不解。

本来就没有什么底线的梅川酷子刺激大发了,送上门的刘三好被他毁了容。

从额角滑至下颌的刀痕横跨半张脸,清秀佳人华丽丽转身,成了一朵斑驳恶之花。

刘三好醒来后痛哭流涕,眼泪流得比她亲老娘噶的时候还要真情实感。

姚金玲认命的给她处理伤口,眼神复杂难辨,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终还是不忍心再说什么。

刘三好去得光明正大,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黛黛兴奋了,黛黛激动了,“哥!好机会,倭国输了比赛恼羞成怒,公然虐杀我朝女官,发兵!赶紧发兵!”。

至于什么女官,夸大其词的都不重要,反正她说是,就是。

至于刘三好自找罪受,心甘情愿让人这样那样,也没关系,反正众所周知,她就是农夫与蛇的主人公。

长庆帝也有点心动,当然,主要是倭国老早就触到他底线了,阳奉阴违骚扰边境,不收拾他更待何时。

“小小属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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