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蹲着。“雪帝说,“我醒得比你早一炷香,听见他在外面扫落叶,扫完了又蹲在井边发呆,这会子应该在劈柴。“
  殷无咎下了床,赤脚踩在泥地上凉得他脚趾微微蜷了一下。他把鞋踢过来穿上,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户往外看了看——果然。云道长裹着一件补了七八块补丁的旧棉袍蹲在柴堆旁边,手起斧落劈着一根老榆木的树桩。晨雾贴着地面浮着,老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露水把光秃的枝丫润得发黑。
  他回头看了雪帝一眼。她还在床上躺着,被子只搭了膝盖以下,上身的单衣在翻身时领口松了一些,锁骨下方那道他昨夜刀尖切开的伤口愈合得只剩一条极淡的粉线,几乎看不出痕迹了。她偏着头也在看窗外,鼻梁和下颌的线条在晨光里比昨夜柔和了许多。
  “你今天什么打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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