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点后但凡有相遇,都会不由自主地关注到她,情绪亦被她牵动。
他盯着这张照片,脑袋里有两个声音在争论不休,一个要他坚强,一个劝他投降。
最后他心一横,他要选坚强。
北上布尔津的路上,晁柠跟人导游聊天,言笑晏晏的,却没跟他说半句话。
他下了车,站在公路边远眺雅丹地貌,放空脑袋,寒风肆虐,深度地感受着来自物理上的侵蚀。
没想到晁柠会下车奔向他,风那么凌厉,她怎么受得住。
他赶紧往回跑,抱住她,上了车。
晚上他从导游那拿了感冒灵,冲给她喝,第一次见识她的任性脾气,之前她一向温和,从未表现出一丝暴躁,更别说踢他了,他用武力制服了她,才乖乖喝下。
次日她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一如漫天的飞雪,最会粉饰太平。
北上禾木时,他们发生了争执,她非常强硬跟理智,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最终事情依照她的意思解决了,而他冷静后,又不得不承认她是对的,有些时候她处事比自己要高明。
因为这一茬,后半程她都生着气,不理他。
到了禾木,他请她看在那么美的星空的面子,别生他气了,慷慨如她,将一个雪球不偏不倚扔到他脸上后就不生气了。
不生气归不生气,她还是继续装蒜。
7.
彼此都心知肚明在互相较劲,看谁先绷不住。
他脑海里又有声音劝他不要跟女人一般见识,他不认同,什么叫一般见识,要这么说,那晁柠不也在跟他一般见识。
傍晚他一个人走去落日观景台看落日,没多久她上来寻他,两个人坐在木栏上静静看落日。
真的很美,有一霎那他心里升起遗憾,觉得他们不该辜负这么美的风景。
于是,他吻了她,有种久违的感觉,一吻上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下了观景台后,肉眼可见她很开心。
行吧,她赢了,他再次输了,不过输者也得到了嘉奖——来自赢者爱意浓浓的眼神。
他问她,“以后还想和我来吗?和我。”
想问她跟他的这趟旅行觉得愉快吗?
她直接说,“想啊,和你。”
他自嘲地笑了下,也就是说,至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在那郁结于心。
他以为这趟旅行多少也有点渡劫的意思,然而她说她确定了这就是度蜜月,这种认知上的不同令他不免心神一晃。
她这是自我纾解完了?心无芥蒂了?
他索性刨根问底,该摊牌了。
想起元旦那天她那惊奇的回答,他便问到底是胡诌的还是真去了。
她说真去了。
他便问去干嘛。
她说去确认他到底有没有去看望过李照媛,还说知道他没去,感到巨大的宽慰和满意。
宽慰?满意?
他不懂,他并不觉得没去是一件多么值得赞许的事情,他没去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那假如去了呢?他问道。
她顿时神色冷僵下来,摸着无名指上的婚戒,说会把这枚戒指摘下来。
他顿时后背一僵,为之一震。
假如他去了,她就要跟他离婚?直接跟他离婚?如此狠绝吗。
她之前从未问过他以前的感情,从不跟他翻旧帐,让他以为她很豁达很慷慨,没想到在这件事上敏感度却是如此高,而且按照她的性子,她可能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他,一旦自己认定了就直接判人死刑。
那以后但凡他无意或被动地牵涉到一些跟旧情相关的事,是不是也这样?那他还有何安全感可言。
她这么严苛对他,可自己明明不久前还去见了她前任。
他反问了她,她回答说自己一直很坦荡。
呵,谁不坦荡。
她坦荡就可以忽略他的感受吗?就可以不尊重他吗?他将不满发泄了一通。
她急不可耐道:“易临勋,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啊。”
这话是他之前说过的,他瞬间就领会其中意思。
她深深叹了口气,开始袒露心声,这是她首次跟他坦诚,他却越听越心痛。
原来他那句“请不要对我有所期待”一度成为她的紧箍咒,束缚了她,令她不敢放任自己爱他,同时也反噬了他,令她始终对他持有怀疑,不相信他是全心全意地爱她。
这句话虽不是恶语,却伤她六月寒。
他满怀歉愧,只得抱住她亲吻她,不停地道歉,再道歉。
一边道歉一边告诉她,他心早就移巢了,他现在目之所及心之所向全是她,她早就强势地占满了他的心,而且他会好好爱他,绝不比别人少。
她说对他有期待了,那他定不辜负她的期待!
其实,晁柠说过的一句话也让易临勋心存小小的芥蒂。
就是那句他们靠做维系着的。
他有思考过她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的,想来首先就是基于事实,不能否认他们真的做了很多,各种做,契合得要命。
因为太爱她床上的状态了,他还经常表现得对她欲求不满。
思来想去,如果有机会他要证明给她看,并不是只有性。
克制、忍耐自然是辛苦的难受的,但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可是晁柠......当真是拿她没办法,只能用手帮她解决了。
结果她欲求不满,说那样没有灵魂。
那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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