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我有个仇人,是头骚狐狸。之前没把她打死,现在不知道藏哪里去了,八成躲城里了。”
  “我不好直接进城,你帮我查一下她的踪迹。”
  忽的,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你既然斩了秦乐,想来他身上的那片寒鳞就在你们所里,她若是想疗伤,必然要用到那块东西,你用那块寒鳞,必然能钓出她。”
  “当然,你只需要查出她的踪迹就行,你不要和她动手,你不是她……”
  话还未说完,她便愣住了。
  “你说这个?”
  寒鳞夫人忽的笑得更开心了,沈孤鸿的手中,捏着一片翠绿中夹杂着一缕雪白的鳞甲。
  “原来你一直都带着,原来你真的一直都想要我。”
  沈孤鸿面色平静,心中却忍不住骂道。
  这特么又想到哪去了。
  之所以不放在家中,是因为昨夜事发突然,没来得及。
  “把鳞甲给我。”
  只见她掐着鳞甲不断低估,那片鳞甲忽明忽暗。
  紧接着,她便又将鳞片丢给了沈孤鸿。
  “若是那骚狐狸查到这片鳞甲在你这,你便直接将鳞甲给她。”
  “那头狐狸生性多疑,除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尽可以实话告诉她。”
  “实话实说?包括这鳞片被你动过手脚的事情?”
  寒鳞莞尔:“实话实说。”
  沈孤鸿看着手中这片与之前毫无区别的寒鳞,虽不知道这长虫到底做了什么,但必定不是好事。
  将寒鳞塞入怀中,沈孤鸿大步走向寒潭后方。
  一把抓起那堆破铜烂铁中的纯黑弯弓,仔细的观察了一圈。
  玄铁胎芯、乌木包层、虎骨入弣、蟒筋为弦、铜护口、药漆封层,比他身上这张巡山所发的三石弓强多了。
  “你拉不动的。那个好像是二十年前,一个不开眼的武夫来我着寻药,被我随手杀的。我看他这弓挺好看的,便留了下来。”
  沈孤鸿仿佛没听到一般,试探性的拉了一下。
  随着他双臂青筋暴起,弓弦渐渐发出沉闷的嘎吱声,像铁索在绞盘上渐渐收紧。
  寒鳞夫人眼中已有几分诧异。
  这不过破了第二关的小子,竟能拉得动这重弓!
  一滴汗水从沈孤鸿额尖滑落,弦丝嵌入指尖,重弓渐渐被拉满!
  沈孤鸿松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五石弓,饶是他突破了第三关,也必须全力以赴才能拉开。
  紧接着,沈孤鸿又走向了那一堆奇花异草中不断摸索,直到摸向一株火红兰花,花瓣边缘泛金丝的山宝时,他才将其揣入怀中。
  “这弓,这花,我要了。”
  “你若是喜欢,全部拿走也可,连我也可以带走。”
  沈孤鸿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寒鳞夫人:“若是没什么事,我便先回去了。”
  “回去吧,若是有事,我会派人去找你的。”
  “噢,对了,想办法把你们巡山所的人打发走,他们在这北山里寻了你一天了。”
  望着那道渐渐远去的身影,寒鳞夫人意犹未尽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气味。
  玉腿一蹬,整个身子便游向了寒潭中央,秀手轻撩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想要我。”
  从未有过的愉悦笑声,宛若风中银铃,回荡在寒潭中央。
  朝着北山外走去,沈孤鸿不得不承认,这北山片区,比起东岭来说,山更险,林更密。
  沿途,沈孤鸿遇上了入山寻找他的巡山所小队。
  跟着他们,在北山中,沈孤鸿见到了满头是汗,一脸惊喜的张远。
  “哎呦我去!你小子可算出来了!知不知道这两天我都要担心死你了!”
  “你小子不会是被寒鳞夫人掳走了吧?”
  沈孤鸿莞尔:“没有,是只三眼蜘蛛。运气好,趁他不备,把他宰了我就出来了。”
  张远松了口气:“得亏不是寒鳞夫人,不然以咱们所里目前的情况,恐怕只能给你立个碑了,那娘们凶得很。”
  沈孤鸿撇撇嘴,凶吗?他倒是一点不觉得。
  唯一的感觉,便是这娘们实在太喜欢脑补了。
  “对了,那几具水猴子尸体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那三眼蜘蛛怎么想的?许是替人毁尸灭迹。”
  顿时,张远陷入了沉思:“你是说河神?”
  他神情复杂的看向沈孤鸿:“我知你对那马神婆心有不爽,但她和县衙那边的关系不浅。”
  “咱们若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她和妖魔有联系,实在不好收拾她。”
  沈孤鸿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却很好的将其掩饰了起来。
  血色残阳洒在青石县的大街小巷,忙于生计的寻常百姓,劳苦了一天,也纷纷往家赶。
  当沈孤鸿回到槐树巷口时,便看到一阵嚷嚷声。
  “滚滚滚滚滚!都让你们滚了多少次了!说了不捐不捐就是不捐!你们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再不走!一会儿我哥从巡山所回来!当心他把你们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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