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不敢抬头。
  随着陈岳逐步走近,沈青松越来越慌。
  陈岳却好像没有看到沈青松一般,目光扫过一众村民。
  “刚刚是谁要欺负我们天鹰武馆的人?”
  顿时,黄老爷与陆村长脸色难看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沈青松深吸一口气,心中的紧张一下松了下来。
  看来,袁师兄并未将昨夜之事告知师父。
  他恭敬的走上前,双手抱拳:“陈师兄……”
  啪。
  毫无征兆的一记耳光抽在他的脸上,极为响亮!
  巨大的劲力,更是让他直接在半空中空转了一圈后才跌倒在地,再抬起头时,右面颊已经肿了起来。
  “啊呀!你们是谁呀!凭什么打我家阿松!”
  沈长林心疼的就要扑上前拉起自己的儿子。
  结果人还没扑过去,便被两个武馆弟子死死拉住!
  “谁是你师兄?”陈岳幽幽的声音仿佛一道雷霆,劈在在场中的每一个人心上。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看到面色惨白的袁铎,抓起一根木棍,照着沈青松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毒打。
  “草你妈的!胆小鬼!”
  “斩狗刀!我斩你娘的狗刀!”
  “你跑!你跑!老子让你跑!你知不知道!老子的命差点就被你扔在那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看傻了在场众人。
  沈家老大,老二,大嫂,二嫂当即便想要上前将袁铎拉开,却直接被剩下几名武馆弟子挡下。
  他们只能够站在一旁,看着袁铎奋力的挥动着手中短棍,肆意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沈青松像条流浪狗般,在院中被打得翻来覆去。
  良久,陈岳见差不多了,这才缓缓开口:“行了,袁师弟,出出气就行了,再打就死人了。”
  袁铎喘着粗气,丢下短棍,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愈发的惨白,甚至有些站不稳。
  一名师弟连忙将他又扶回轿子上。
  “陈,陈师兄,师弟知错,还请……”沈青松满嘴的血,狼狈的看向陈岳。
  “诶诶诶,别乱叫。”陈岳直接打断了沈青松的话语。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沈青松,清了清嗓子。
  “奉恩师杨老先生之命。乌叶村弟子沈青松胆小如鼠,欺师灭祖,临危脱逃,弃同门不顾。即日起,逐出师门!”
  “日后在外,不得再以天鹰武馆门人自居。若有违背!打断手脚!”
  话音落下,偌大一个沈家本家,里里外外数十人,一片死寂。
  沈青松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抱住陈岳的脚:“陈师兄!师弟错了!师弟错了!还请你替师弟求求师父!望师父收回成命!”
  陈岳嘴角挂起一抹讥讽笑意,一脚踢开沈青松。
  “真以为我天鹰武馆什么垃圾都收吗!”
  袁铎更是直接一口浓痰吐到了沈青松的脑袋上,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泥腿子。”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瞬,便离开了沈家本家。
  陆村长与黄老爷对视一眼,这才意识到,这天鹰武馆的人似乎并不是来找自己的麻烦。
  黄老爷直接走到了沈长林的面前,一把将金戒指薅了下来。
  “还给老子!”
  沈长林刚瞪了黄老爷一眼,便被黄老爷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再瞪!老子拆了你的家!”
  两个儿子刚要冲上去,便又被老井村的人挡了下来!
  黄老爷一脸鄙夷:“小的废物,多半是老的没用!”
  随后大手一挥,便催着一众西河来人将带来的礼物,土产尽数又搬回了车上。
  只是临走前,陆村长忽的向乌叶村的村民又问了一嘴:“你们村里,只有这一个姓沈的习武吗?”
  众人面面相觑,忽的想起了沈孤鸿:“还有一个,沈孤鸿,不过他是巡山所的,老早就搬到城里了。”
  陆村长这才一拍脑袋:“对对对!就是他!他才是真正的斩狗刀!昨夜便是他亲手斩的狗妖!你们谁知道他搬到城里什么地方了!快带我们去!有重谢!”
  几个平日里与槿娘还算有些走动的村妇,当即自告奋勇的给众人带路。
  一众西河来人很快便消失在了乌叶村。
  沈家本家中,寂静无声的乌叶村村民渐渐有了议论声,结合之前发生的种种,你一言,我一语的,便推出了事情的经过。
  “我就说嘛,他家阿松小时候偷个果子被人抓到了,就知道哭!怎么可能有胆子斩妖!”
  “娘的!他自己丢人就算了!还连带着咱们乌叶村一起丢人!丢人!丢人呐!”
  “还是人家阿鸿有本事!听到了吗!昨夜阿鸿在西河那边斩了一只狗妖!”
  “可不止呢!你没听那老东西说吗!阿鸿才是真正的斩狗刀!指不定之前那四头狗妖全是阿鸿斩的!”
  “说起阿鸿他们家也是倒霉,摊上这么一个大伯,连他爹那份田地都被他们家占了,逼得他爹不得不进山打猎,最后把命都丢了……”
  众人鄙夷的话语,如同一根尖刺,刺痛着沈家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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