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
  柳莲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可她知道,那个男人一定会找到自己的。
  就像那天夜里,他带着自己,在山里找到姐姐一样。
  马神婆又转了过去,招了招手。
  一旁的五六个老妪随即跟了上去,嘴里念叨着让人完全听不懂的古怪话语,在这祭台上,装模作样,虔诚的跳起了大神。
  人群外围,几个寻常百姓打扮的汉子,站在一棵老柳树下。
  只是,他们的腰杆,却挺得笔直。
  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身后跟着七八个个年轻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孤鸿斩杀赤尾鼍龙时,藏身与客船之中的汉子。
  斩妖司偏将,项怀义。
  身后的几人,皆是斩妖司校尉。
  这时,一个名叫孙荣的年轻校尉从人群中钻了过来。
  “大人,这附近,我都找了两三圈了,还是没找到温师妹。”
  “奇了怪了,这温师姐平日里整日嚷嚷着要斩尽天下不平事,还偷偷先我们一步来这青石县,到底去了哪了。”
  “走吧。”项怀义瞥了一眼祭台。转身便要离去。
  “大人,不管他们了?”
  “你会泅水?”旁边一名校尉插了一嘴。
  “会一点……”孙荣有些尴尬。
  他确实只会一点,能保证自己不被淹死。
  “可,咱们可是斩妖司……”
  “事情没办完之前,咱们什么都不是。”
  孙荣有些怜悯祭台上的童男童女,无奈的叹了口气。
  与他们要办的事情相比,这些倒霉孩子,确实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校尉嘴角勾勒:“连个装神弄鬼的神婆都应付不了,青石县的巡山所,倒不如当摆设算了。”
  “小地方的巡山所,能有什么像样的人物?而且,这青石县衙,本就有问题,不给他们添堵都算好了。”项怀义语气平静。
  几人正打算离去,忽的似有所感,朝着远处望去。
  “大人,是上次杀鳄鱼的那小子。”
  “看来,那些巡山手,也没咱们想的那么没用。”
  祭台之上,马神婆几人的古怪舞蹈也到了尾声,一个个气喘吁吁。
  也难为这几个老太婆了,一大把年纪,又没退休金,还要如此折腾。
  噗通!
  马神婆几人一下跪了下来,仰面向河,扯开嗓子。
  “河神老爷在上!民妇马氏!率西河信众,今日携全副三牲,并童女五名做妻、童男五名做奴,敬献老爷驾前!
  “只求河神老爷!护佑我西河来年风调雨顺,河清魚肥!家家安康——”
  说话间,台下无数百姓,在同一时间,齐刷刷磕头。
  额头撞在冻硬的泥地上,嘭嘭作响。
  柳莲看向四周,依旧没看到那张渴望的面庞。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沈大哥找不到我吗……
  也是,谁能想到,我被掳来西河了。
  可惜了,还没能嫁给沈大哥……
  忽的!地面微震!呼啸的寒风仿佛在一瞬间停滞。
  众人不禁纷纷回头,只见近百名青布灰衣,一脸狠厉的巡山手!大步朝祭坛奔来!
  强烈的杀意,令一众百姓,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柳莲委屈的泪水,一下停了。
  我就知道,沈大哥一定能找到我的。
  也就在同一时间,马神婆嘴里还未念完的敬词,一下停了下来。
  该死!这家伙这么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莫名的,她哪肿起的半边脸颊又开始隐隐作痛!尤其是缺了半边牙齿的嘴巴。
  她扫了一眼周围虔诚的百姓,黑压压的人头,数百号人跪在神台之下。
  还好,这是她的地盘。
  尤其是在大祭的时候。
  莫名的,她又想起那个叫张远的大队头,当年想整她,最后,还不是差点走不出西河。
  一群青皮狗,能翻得了什么大浪?
  今日敢让老娘不高兴!我让你们走不出西河!
  当沈孤鸿右手扶着腰间长刀,冷漠的走到祭台前。
  “哟,我道是谁来了,原来是沈小——”
  那双贼溜溜的眼睛,扫过沈孤鸿身后的一众巡山手,眼轱辘一转,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才几日不见,看来我该改称沈大队头了,您倒是爬得快。只不过——”
  她话锋一转,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意。
  “今儿个是我西河河神大祭!沈大人带这么多人前来!不知是要观礼,还是要添乱?”
  话音落下,周遭马神婆的已开始用一种不友善的目光打量起了沈孤鸿众人。
  沈孤鸿视若无睹,一双冷漠的眸子瞥向台上的柳莲。
  “放人。”
  马神婆的脸上浮现一抹嘲弄之色,她缓缓踱步到柳莲身边,一只手搭在柳莲肩上,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
  “沈大人可真会开玩笑。”
  “朝廷有律例,各地习俗,官差不得干涉。”
  “河神大祭乃西河百姓多年习俗,沈大人,你是巡山所的人,管妖管兽,管不到我西河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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