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仿佛被一头山中猛虎扫了一眼!就连脚步都不由得倒退了两步。
娘的!这家伙谁呀!巡山所的大队头我都见过!还真没见过谁有这么大杀性的!
不对!我怕他干嘛!
他是大队头!我是典史!我俩平级!
他杀性大又如何!难不成他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砍了老子不成!
念及于此,他正了正色,强作镇定:“你就是他们的头儿?来得正好,无故杀害良民,破坏西河河祭,藐视朝廷律例!与本官走一遭——”
“周典史!夺械触兵!也算良民?!”
“祭祀河妖?也算河祭?!”
“我巡山所依律斩妖!也算藐视朝廷律例?!”
“河中鲶妖祸害西河百姓!马神婆以人饲妖!你周典史身为朝廷官差!非但不协助我等!还阻挠我巡山所除妖!你是何居心!”
一连四句话,一句比一句快。周文斌每次才张开嘴,便生生的被沈孤鸿下一句堵了回去。
“本官——”周文斌再一次试图开口。
“你一个衙门典史!却替一个吃人的东西站台,本官有理由怀疑你与妖魔有染!”沈孤鸿直接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
这火力全开的气场!让一众百姓愕然,更让一众巡山手只觉得心情舒畅!此前所受的委屈!竟一扫而空!
这沈大人!当真没有跟错!
“来人!给我把这群衙门里的人渣!全部绑了!押回大狱!待本官慢慢提升!谁敢反抗!就地格杀!”
沈孤鸿一声令下!一众巡山手有了底气!一把抢回自己的佩刀!在顷刻间!将三十多名衙役团团包围!
霎时间!那一众衙役!此前有多嘚瑟!现在脸色就有多难看!
沈孤鸿心中火冒三丈!自己等人在这累死累活的杀妖斗愚民!这群衙门里吃白饭的家伙不帮忙就算了!还来这给自己添乱!
他如何能忍!
“你、你放肆!休要在这里给本官扣帽子!本官不吃你这套!”
“你说这鲶鱼妖是河神?他就是河神了?谁看到了?谁知道是不是你信口雌黄!随口胡诌!”
“你说马神婆私通妖魔?证据呢!全凭你一张嘴就能信口胡诌吗!”
周文斌不愧是衙门里的老油条,被沈孤鸿压得一阵慌乱后,马上找到了反驳的点。
顿时,整个码头上,一下陷入了死寂。
老柳树下,一众斩妖司校尉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小子还是太年轻,虽斩了妖,但这鲶鱼妖太过狡猾,历年来鲜少露面,这马神婆又死了,还真没办法证明,所谓的河神就是这鲶鱼妖。”
“是啊,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会留着马神婆,起码还有个人证。”
“这下好了,这小子杀得爽快,回去以后,指不定衙门和巡山所怎么掐。”
项怀义始终没有说话,他对眼前这个接二连三给他意外的年轻人产生了好奇,他真的很想知道,这小子还有没有什么法子去应对。
忽的,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项怀义扭头望去,顿时笑了起来:“这小子倒是总让我意外。”
只见不远处,几十号百姓疾步跑来,领头的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铁牛与柱子。
沈孤鸿冰冷的眸子扫过周文斌:“你要证据?我便给你证据!”
一众百姓闯入人群中,看着那硕大的鲶鱼妖,又看了看一众巡山手!
目光来回扫视!眼里始终藏着难以置信!
最后竟纷纷嚎啕大哭了起来!一下跪在沈孤鸿面前!
“就是它!这畜生吃了我闺女!三年前在柳河渡亲眼看到马神婆与他半夜见面的!可我不敢说呀!!我说了说没人信啊!”
“大人!您才是真正的好官呀!”
“大人!大人!我感激你呀!那年马神婆抢走我孙子!就是喂了他!我和村里人说河神是条大鱼!他们差点要打死我!”
一时之间,哭嚎声响彻整个柳树滩码头。
随着这几十人的出现,河岸上的一众百姓脸色纷纷骤变!
这些人都是生活在西乡河沿岸的村民,不少人与他们都是熟识。
这几十年里的大祭,有人心甘情愿将子女送给河神,也有人不断反抗。
但,一个小小的家庭,又如何能反抗集体意志?
他们中的不少人在事后,都曾嚷嚷过,河神不是神,是一条大鱼。
只是那时候始终没人相信,甚至还将他们当成发了癔症。
但,此刻,证据摆在面前,却让人不得不信。
从未有过的愧疚,惶恐,崩溃竟全部涌上心头,这群曾经无比信奉河神的愚昧村民,竟第一次发自内心的朝沈孤鸿跪了下来!
“大人!是我等愚昧!我等惭愧呐!”
沈孤鸿冲着铁牛与柱子点了点头。
铁牛与柱子嘿嘿一笑,总算赶上了。
那日风雪中,沈孤鸿与他们窃窃私语,便是让他们去周围的村子里暗中调查,有没有看到过河神真容的百姓。
若是有,便将他们齐聚。
起初,这些百姓一脸戒备,只当二人是神婆派来的手下,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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