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斌正骑着高头大马离去,心中暗暗盘算,待回到县衙,要将今日之事,添油加醋的告诉县丞大人!定要好好收拾这小子!
  不过一个只有左监正的巡山所!怎敢在我县衙面前如此嚣张!
  忽的,一声再寻常不过的吆喝从身后传来。
  “周典史。”
  周文斌下意识回头:“何事……”
  噗。
  一根凌厉箭矢如同火龙袭来,洞穿眉心。
  周文斌整个人在意识消失之前,瞳孔迅速放大。
  怎么会这样?他如何敢的?
  我是破四关的武夫!是衙门的典史!
  他如何敢的!
  嘭!
  整个人一下从马上摔了下来,瞳孔彻底涣散。
  高头大马本能的停下脚步,一众衙役全部愣在了原地。
  整个西河柳树滩码头上,一片死寂。
  斩妖司,巡山所,西河百姓全部愣在了原地。
  巡山所大队头将衙门的典史杀了?
  呼。
  一阵寒风吹过。
  “勾结妖魔!包庇神婆!祸害百姓!欲图阻挠巡山所办案!本官岂能饶你!”
  冰冷的声音响起,一众衙役仿佛被惊醒!扛着周文斌的尸体,朝着青石县狂奔而去。
  生怕再慢一步,自己也将把命丢在这里。
  沈孤鸿缓缓放下五石弓,凌厉的目光扫过一众百姓,最后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藏在人群中的孙荣,旋即收回目光,看向一旁的徐茂生。
  “还动得了吗?”
  一抹泪花在眼里打转,徐茂生强忍着不让其落下。
  他从未想过,沈孤鸿竟能为了他,敢于向衙门的典史开弓!
  如此兄弟!便是为其舍得一身剐又如何!
  但他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眼泪便掉了下来。
  只能用力的点了点头。
  沈孤鸿将重弓背上:“诸位,带上鱼妖!且随我一同!抄了马神婆的家!”
  “尊沈大人令!”
  寥寥不过近百人,声音却好似千军万马,回荡在柳树滩码头之上。
  倘若一开始跟沈孤鸿来这西河沿岸,只是服从命令。
  那么此刻,他们发自内心的敬重这位入巡山所不过三个月的大队头。
  这位大队头今日既能为了一个手下得罪衙门,他日,也能为自己撑腰!
  一众巡山手大步离去,没人再多看这群西河百姓一眼。
  这时,跑掉了一只鞋,浑身邋里邋遢,头发斑白的老陈头从芦苇荡中的钻了出来。
  寒风呼啸,吹得芦苇东倒西歪。
  两行浑浊眼泪从他的眼中流下,他嚎啕大哭,仰天长啸。
  “晴儿!阿秀!你们终于可以安息了!这才是真河神呀!!!”
  随后,他朝着沈孤鸿等人离去的方向!重重的叩下了脑袋!!
  只是,相较于过去的疯癫,他的眼里,竟出现了少见的清明。
  那数十名委屈了多年的西河百姓,也纷纷朝着沈孤鸿离去的方向不断叩头。
  古怪的氛围笼罩在柳树滩码头上,越来越多的西河百姓虔诚跪地,不断冲沈孤鸿叩着脑袋,哪怕沈孤鸿等人已经远去。
  孙荣嘴里不知在嘀咕着什么,当他回到项怀义等人的身旁时,一脸的郁闷。
  有人好奇问了一声:“你不是嚷嚷着要立功吗?那头鲶鱼妖出水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手?”
  孙荣一脸的郁闷:“说了你们可能不信,我刚要拔刀,就被那小子扫了一眼。”
  “只是那一眼,我就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我只要出刀,那小子就敢朝我脑袋来一箭,就好像我要抢他东西一样?至于吗……”
  有些年长的斩妖校尉杨山没当回事,拍了拍他的肩膀:“脑子坏掉了?你一个洪炉境的校尉,会被百骸境的巡山手吓到?出去可别说你是我们斩妖司的人。”
  孙荣还想再争辩什么,却被项怀义打断:“我之前让你查这小子的底细,你查到没?”
  杨山翻出怀里的一本本子:“偏将大人,查到了一些,有些古怪。”
  “沈孤鸿,青石县东岭乌叶村人士,半年前,父亲失踪。当时,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书生,后来为生计当上了猎户。”
  “三个月前,走后门,中途加入的巡山所……”
  项怀义忽的抬手制止了杨山:“你是说,他三个月前,还只是对武道一窍不通的书生?”
  此言一出,周围其他几名斩妖校尉一脸诧异。
  孙荣更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这个年纪习武?三个月破三关?还在河里,干死了一头破第四关的妖魔?这天资如此惊人?”
  所有人都沉默了,武道一途极为艰难。
  他们这些斩妖司校尉,已经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谁不是从小开始练武,吃下各种宝药,山宝,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可他一个穷酸出身,又生在这偏远地方,哪来这么多资源?
  不同于众人为沈孤鸿天资所错愕,项怀义眼中多出几分凝重,几分怀疑:“此等天资,又爬得这么快,还偏偏是在青石县巡山所受到重创后的半年出现……”
  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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