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柳莲与徐杏儿正打算收拾残羹剩饭,却被沈孤鸿按下。
  “喂,你想吃饭吗?”沈孤鸿问了一声。
  “不想!”温照晚极为有尊严的应了一声!
  老娘就算饿死!死外面!都不可能给你一个人奸当丫鬟!
  沈孤鸿也懒得在多说什么,叮嘱了柳莲记得将灶房门锁上,便回了书房。
  正打算唤出系统时,槿娘带着一套干净的衣服,推门而入。
  “阿鸿,那个温姑娘,好像也不是坏人……咱这样真的好吗?”
  过惯了苦日子的槿娘,自然能看出温照晚饿得很,饶是如此,她仍旧坐在一旁,没去抢,没去偷,自然不是坏人。
  沈孤鸿点点头:“就是蠢了点。”
  “那……”
  沈孤鸿摆摆手:“先别理她,我自有打算。”
  槿娘莞尔,将手上的衣服递给沈孤鸿:“阿鸿,你身上的衣服好脏,也该换换了。”
  沈孤鸿换上干净衣服,槿娘拿着脏衣服便要去洗,却被沈孤鸿制止。
  “放着吧,水冷,一会儿有人给咱们洗。”
  “阿荷累了一天了,阿莲和杏儿还小,洗不干净……”
  “我说的不是她们。”
  槿娘有点不敢相信:“阿鸿,你是说……那姑娘虽然有些狼狈,但十指纤细,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她能愿意吗?”
  沈孤鸿宠溺的掐了掐她的脸:“你只管放心,咱家不是以前了,你不必什么杂活都干的,也该做做沈夫人了。”
  一瞬间,槿娘的脸上,挂起了幸福的笑容。
  沈夫人……
  明明几个月前,她还只是山里的一个寻常村妇,时常遭人冷嘲热讽。
  如今,那些曾经嘲讽她的人,依旧在山里。
  而她,已经跟着阿鸿,在城里定居,不仅有了一座属于自己的宅子,还过上了曾经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甚至于,每次上街,街坊邻里都是一口一个沈夫人的叫着,买点肉,人家还要多送二两,买点菜,人家还要再搭点葱姜。
  街坊邻里温和友善,槿娘虽读书少,但她也知道,这些友善的前提,都是阿鸿爬了上去。
  能够跟着阿鸿,便是她的幸事。
  “阿鸿,我,我们什么时候成婚,已经耽搁了好久……”
  槿娘想嫁,前所未有的想嫁给眼前这个属于自己的男人,想成为真真正正的沈夫人。
  槿娘期待,热切的目光,让沈孤鸿心中升起一丝愧疚。
  这个比自己大两岁,十四岁便与自己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女人,不论过好过坏,始终对自己不离不弃的女人。
  他确实该给人家一个名分了。
  “待武道大比结束,我们便成婚。”
  夜色静悄悄,槿娘众人已然睡着。
  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悄悄摸向灶房。
  东张西望,左顾右盼,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摸出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铁丝,就往灶房门前的锁眼捅。
  随着嗒的一声轻响,她的脸上挂起了笑容。
  终于,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斩妖校尉什么时候开始当贼了。”
  平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温照晚做贼心虚,整个人被吓了一跳。
  回过头时,便看到沈孤鸿立于雪中,正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扫视着她。
  这该死的人奸!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觉!
  温照晚面色滚烫。
  堂堂斩妖校尉,竟沦落到要去人家灶房偷吃,这要是传出去,自己丢人事小,连带着整个斩妖司的名声都毁了。
  一时之间,她竟面色滚烫,不知所措。
  “为什么之前要逃,现在又非得赖在我家。”
  沈孤鸿平静的声音再度响起,没有质问,没有嘲弄,只是平静的问出一句话。
  风雪簌簌,温照晚做贼心虚,甚至不敢直视沈孤鸿的眸子。
  沉默笼罩在二人之中,一声腹中饥饿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索性,她便破罐子破摔,委屈巴巴的嘟囔了起来。
  “你要蹂躏我,我自然要逃。”
  “你不蹂躏我,我除了呆在你家,哪里都去不了。”
  沈孤鸿微微皱眉,面露疑惑之色。
  温照晚索性直接扯开了袖子,她屏息凝神,血气运转,虚弱的脸色愈发惨白。
  满是伤疤的胳膊上,渐渐泛起一抹微弱的青光,看起来像是一小片蛇鳞。
  “你以为我不想走?寒鳞在我身上藏了印记,要不是我小心!只要一离开你家,我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沈孤鸿眉头微蹙,果然,正如自己猜测的那般。
  寒鳞果然留了后手,而且,这后手恐怕不仅仅是针对温照晚的,同时,也是针对自己的。
  一旦这温照晚离开,寒鳞虽然不会立马怀疑是自己放了她,但心中多少还是会起疑。
  日后再想忽悠她,恐怕难上加难了。
  果然,这些妖魔哪有这么好忽悠的!
  不过这傻妞,似乎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傻,也不知是掌握了什么手段,竟然连寒鳞的种下的印记都能察觉。
  还好今日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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