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刀岩上。
  一老一少采药人,正奋力拉着一张青丝网。
  “爹!你可真牛!这酒虫还真在这!”
  “此地背阴,终年不见日照,裂缝中又渗出乳白色的浆液,爹爹跑山几十年!自然能看出有山宝在此!别废话了!赶紧拿咱家那盒子装起来!”
  “只要把它卖到药铺!不仅能给你讨房媳妇!咱家还能在城里置办套院子!”
  “好嘞!爹,你抓稳了。”
  年轻小伙双眸放光,仿佛已看到了一座城中小院内,自己搂着隔壁村的阿秀,院子里跑着个大胖小子,怀里还有个可爱丫头,肚里还有个未出世的娃娃。
  他麻溜的从怀里取出一只青色盒子,小心翼翼的凑近正在扑腾着翅膀的赤火酒虫。
  看着自家儿子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老汉不由得催促了起来。
  嘭!
  黑夜中,一道巨大的身影轰然落下。
  鲜血溅了老汉一脸,老汉仿佛傻了一般,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
  “咦,抱歉啊,把你儿子压扁了。”金瞳抬脚,脚下是如同烂泥般的血肉,那双金色大眼里,满是残忍的笑意。
  老头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仿佛一下失了气力,再拉不住那振翅高飞的酒虫。
  啪。
  虫网被金瞳顺势抓住,另一只大手直接扣着老汉的脑袋,将他整个身子提了起来。
  “谁给你的胆子,敢截胡金瞳大人的酒虫?”
  啪。
  脑袋如西瓜般碎裂,血浆四溅。
  金瞳像扔垃圾般,将老汉丢掉。
  一层如同泥浆般的液体,浮现在掌心,以整个青丝网基础,像糊灯笼一般,将酒虫糊在里头。
  青丝网很快便被糊成了泥球,眼瞅着就要完全封闭,阵阵剑影,似浮云舒卷,连绵不断的从四面八方袭来!
  “臭蛤蟆!酒虫交出来!”
  猝不及防下!长剑不断划过金瞳身上火红皮肤!鲜血淋漓。
  转瞬间,他便被七八名手持长剑的武夫所包围。
  领头的,是个身着锦衣,手持三尺青锋的白净青年。
  “流云剑?你是乌家堡的人?”金瞳眼中闪过一抹凝重,这群王八蛋显然早就蹲守在了这附近,此前一直宅守株待兔。
  乌照临长剑抖动:“臭蛤蟆!既识得我乌家!便把酒虫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否则……”
  说话间,将他包围的七八名武夫,纷纷上前一步。
  金瞳一脸笑容,手抓着那糊了一半的青丝网,便要递给乌照临:“好说,好说,我与令尊也打过几次照面,贤侄若想要这酒虫,我自然会……”
  “自然会送你上西天!”
  金瞳脸上笑意骤变!大嘴一张!长舌如快剑袭去!便要击碎乌照临的脑袋!
  “少主小心!”一名武夫眼疾手快!剑鸣呼啸!一剑荡开长舌!
  乌照临勃然大怒:“布剑阵!”
  转瞬间!七八道剑光从四面八方朝金瞳袭去!
  剑光环绕!一剑快过一剑!
  金瞳左突右冲,无法遁出,身上反而多了一道道伤口,这让他也来了火气!
  “老子先宰了你们!”
  腮帮子如同雷鸣般鼓动!火红的皮肤上溢出一团碧绿毒雾,触碰至岩石,腐蚀出道道坑洼。
  身躯鼓胀!肌肉贲张!双手长出利爪!
  金色瞳孔上布满血丝!
  霎时间!腥风不断!寒光交错!
  苍岩山中,一处山涧内。
  平日里鲜为人至的山道上,一道矫健的身影,正在山林雪地中奔跑。
  身后是十几名凶神恶煞的武夫!正提着刀剑!骂骂咧咧的奋力追赶。
  然而,倘若他们细心些,便会发现,距离有时候虽然缩短,但对方就像抛下的假饵般,忽远忽近的挑逗着他们。
  忽的。
  前方那道身影骤然加速!仿佛青烟般,转瞬便没了踪迹。
  众人又追出一段距离,四下张望,连雪地里都没了足迹,仿佛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人呢?遇着鬼了?”
  “草!要是让老子再遇见那小子!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时间差不多了!卧槽!那酒虫该出世了!”
  众人失了沈孤鸿的踪迹,骂骂咧咧的又朝着来时路狂奔而去。
  山涧旁,不远处如同被刀切开的陡峭石壁上,沈孤鸿整个身子如枯叶般挂着,藏身于石壁一处突出的岩石后方。
  双手闪过一道银芒,五指像戳破豆腐般,嵌入石壁。
  他遥遥朝远处的磨刀岩望去,夜色如墨,看不清任何东西。
  但山中寂静,呼啸风中,隐约能听到微弱的刀剑证明声。
  “看来是交上手了,还好把鹿三支走了。”
  几个翻身,沈孤鸿便如同壁虎般沿着石壁爬了上去,随后钻入了压根不算路的山间兽径。
  前些日子,他早就借着寻找赤火酒虫的名义,将苍岩山附近摸了个清楚。而这一条,便是回到磨刀岩处的捷径。
  很快,沈孤鸿便回到了磨刀岩附近。
  他藏身于一处灌木从后方,呼吸都变慢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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