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如今,他嘴上说着自己并非是要反悔,但心里始终有些过意不去。
  他心里清楚,这所谓的“约定时间未到”,只是他心中的不舍在作祟。
  毕竟,这广济堂,是他一辈子的心血。
  至于,沈孤鸿能否带回来好消息,他并未太抱希望。
  巡山所几次调查都没有结果,甚至连对方是人是妖都没弄明白,沈孤鸿纵使能力出众,但始终太过年轻。
  “张老爷子,我知你张家遭遇困境,你又对广济堂感情颇深,这样子,我们几个再给你多加一成银子,你看如何?”田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至于一旁脸色铁青的尹诚,他竟意外的没放在眼里。
  “哼!店铺是人家的!之前又没和你们签下契约!便是不卖又如何!”尹诚实在看不下去了!当即冷哼一声。
  这群狗日的王八蛋,趁着张家入不敷出!趁机压价!将张家的产业的价值压低了三四成。
  如今,为了自己的目的,稍稍提高一成,便好像做了天大的好事一般!简直厚颜无耻!
  “诶,尹监正。依在下看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为人者,不论在商,还是在官,首重诚信。倘若你尹监正朝令夕改,你巡山所众人还能听你的吗?”
  半躺在马车里的青年,懒洋洋的开了口。
  顿时,尹诚凌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然而,这青年却没有任何畏惧,反而还极为挑衅的与尹诚对视了起来。
  “我若是没记错的话,乌少爷,此事好像与你乌家无关吧?”尹诚言语中,已有几分不悦。
  “我乌家能够立于青石县几代,全凭诸位青石县的父老乡亲们扶持,诸位朋友给面子,今日,我来此,也不过是听说城里一些人霸道得紧,我受朋友相邀,来此说一些公道话而已。”
  “当然啊,尹监正,我不是针对你。”
  一番阴阳怪气的话语,让尹诚脸色愈发阴沉。
  公道话?他乌家来说公道话,那么必然是有人不公道了。
  他听出来了,这乌照临表面上说什么来此说句公道话,实则就是来敲打一番自己!
  他要让自己明白!
  这青石县!到底谁才是土皇帝!
  田南等人见乌照临这番气势,心中无比畅快。
  那日,迫于尹诚淫威!众人不得不交银子保平安。
  在看今日!那尹诚一脸憋屈的模样!
  有些事情!还真就得请少爷出面才行!
  “张老爷子,做生意,讲究一个唾沫一个钉,既然你已答应了诸位,即便没有签订契据,也应该履约。否则,如你这般做生意……须知,人在做,天在看。”
  “乌少爷,你这是在威胁我家吗?”张远坐在木制轮椅上,眉眼中透着不满。
  “这位是……”
  乌照临拍了拍脑袋,一副猛然想起什么的样子,噗嗤一下笑了起来:“许久不见,张大队头怎么成了这般模样?还别说,你这样子,可比以前顺眼多了?”
  “张老爷子,你看吧,我就说人在做,天在看,过去我就提醒过张大队头,凡事不要太耿直,这不,腿都被人打断了?喂,痛吗?”
  “你——!!”
  人最忌讳被当面揭短,更何况,乌照临这番话语,简直是把张远藏在心底的伤口当众撕开。
  伤口鲜血淋漓,他还要在上面撒盐。
  登时!张家父子红了眼眶!尹诚更是直接暴走:“乌照临!给老子闭上你的狗嘴!不然我现在就打烂你的狗嘴!”
  张远既是他的好友,又是为巡山所落得这副模样!如今!被人当众羞辱!他如何不恼怒!
  乌照临半躺在马车上,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尹监正,在下不过好意提醒,你就要打烂我的嘴?你尹大人,好大的官威呀!只是,我想问一下,巡山所何时能管到我青石县百姓身上了?”
  顿了顿,他忽的坐了起来,意味深长扫了一眼尹诚,满脸戏谑:“又或者,你也给我乌家扣一个通妖的帽子?把我乌家也抄了?”
  挑衅!赤裸裸的挑衅!尹诚的脸色愈发难看!
  可,面对乌家这个在青石县扎根数代,不知实力几何的大家族,尹诚不得不慎重!
  嗒嗒嗒。
  轰鸣的脚步夹杂着铁蹄声从街道两端传来,被白雪覆盖的街道开始震荡。
  众人抬眼望去,便看到了一支身着青布灰衣的百余人队伍,满脸肃杀之气的朝他们包来!
  众人神色大变!田南等一众药铺掌柜下意识的躲到了乌照临的马车两侧。
  人群散开,几匹骏马缓步来到尹诚几人中间。
  尹诚一脸疑惑,连忙低语:“阿鸿,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
  乌照临更是一脸疑惑的望向田南。
  他从未正式接触过沈孤鸿,自然不知其身份。
  田南低声在其耳边呢喃:“少爷,那个就是巡山所新上任的右监正,沈孤鸿。”
  乌照临闻言,面露轻蔑之色。
  本以为是个多了不得的人物,如今看来,不过也是个热血上头的愣头青。
  “原来阁下便是沈监正,沈监正的名头,在下如雷贯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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