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忽暗。你收刀回鞘,那抹赤色竟在你掌心残留了片刻,掌心隐隐发烫。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是一门全新的刀法。】
【百骸·血焰七杀:入门】
【余烬:72年】
两只酒葫芦已空,沈孤鸿心念一动,掌心泛起赤芒,微微发烫,但似乎并无大用。
他拔出猎刀,心虽意动,掌心那抹淡淡赤芒涌入猎刀上,变得忽明忽暗,散发一股炙热感。
轻轻挥过,两只葫芦便如同杂草般被切成两半。
沈孤鸿并未停下,而是持续的催动着赤芒,他想看看,到底能持续多久。
三五个呼吸后,沈孤鸿脸色发白,竟渐渐觉得身体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干了。
十个呼吸后,赤芒消散。
任凭沈孤鸿如何催动,再没动静。
他甚至有一种,自己被掏空了的感觉。
“到底怎么一回事?”
沈孤鸿放下了猎刀,指尖敲击着桌子,苦苦思索着原因。
不过片刻,他的目光本能的又凝视起了“百骸”二字。
“若是我所料不差,这百骸应该是武道的境界之一。”
“而且,据我所知,寻常武夫修炼,除了外练筋骨皮外,内里还得练一口气。”
“而许老烟给我的《百锻玄身》,虽同样是百骸境功法,走的却是一条极端路子,它并不练气,是一份从内到外纯纯的炼体功法。”
“若催动那抹赤芒真的是“气”的话,我因为没有修行过正经的武夫功法,所以体内并没有那股子“气”,又或者说“气”微乎其微,所以无法维持赤芒存在。”
“而且,据说高境界武夫寿元数百载,也许,这是我摆脱短命鬼的机会。”
“看来,我真得去找份正经的武夫功法,不过,在那之前……”
“系统,灌满血焰七杀!”
虽再没有猴儿酒做契机,但如今的沈孤鸿余烬也算富裕。
耗费68年余烬后,血焰七杀迈入了精通层次。
【赤芒裹刀,斩铁如破纸,赤芒覆掌,以手作刀,掌裂青砖。】
【余烬:4年】
“以手作刀?好像有点意思。”
“而且,这刀法既然能继续突破,是否意味着,大成的箭术,阴阳养元术,只要有正确的契机,依旧可以继续突破?”
翌日,沈孤鸿还是没能好好睡个懒觉。
槿娘打着哈欠,正在为他绑着腰带:“你说你,昨夜折腾到那么晚,怎么今天一早便要出门?”
沈孤鸿耸耸肩:“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还得去找徐茂生,叮嘱他昨日之事要保密,否则,只会增添无数麻烦。
忽的,村里赵叔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阿鸿!那,那个徐茂生又来了!带着好多人,还带着一个伤员过来!怕是来者不善呀!”
槿娘闻言,忍不住骂道:“那家伙到底想干嘛!”
沈孤鸿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两只胳膊都被自己射穿了,难不成他还想翻天。
也好,刚好拿他们试试刀。
片刻后,整个村里都傻眼了。
沈孤鸿与槿娘更是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不同的是,槿娘的眼中,还多了几分窃喜。
那二十多个猎户,将沈孤鸿的小院站得满满当当。
昨夜的彪悍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一脸的局促。
大多数人浑身带伤,甚至那被沈孤鸿打到重伤的柱子,也被人用担架抬了过来。站在最前方的徐茂生,更是两只胳膊吊着,由旁人搀扶着。
门口,围墙上,站满了前来看热闹的村民。
徐茂生嘴唇蠕动,张嘴几次,却讲不出一句话。整个小院静静悄悄,谁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槿娘忍不住,想要打破这沉默,却被沈孤鸿按下。
有时候,有些话,就是得人家自己开口。
好半晌,徐茂生被身后众人小声催促,这才羞红着脸开了口:“昨夜之事,我徐茂生牢记于心。”
“昨夜,我不该带人寻你的麻烦。”
说完,他抬手便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脆响。
担架上的柱子,也被人搀扶着起了身。
“沈,沈大哥,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在这和你赔礼了。希望你别和我计较。”说完,同样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回荡在这院内。
紧接着,铁牛也局促的走了出来:“那日,是我不开眼,竟冲撞了沈大哥,影响沈大哥狩猎,我有罪。”
同样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自己脸上。
一个又一个猎户主动认错,接着,便一个接一个的,将手中的山鸡,腊肉,杂粮,七嘴八舌往前递给槿娘。
“嫂子,这是我们的赔礼,你一定要收下!若不是沈大哥,昨夜我们都得死在山上。”
“以后你说句话,咱们这帮人为你马首是瞻!”
“对!只要你开口!我们没说的!”
徐茂生更是一咬牙,单膝跪下:“沈大哥!我徐茂生这辈子没服过谁!你是第一个!从今往后,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槿娘错愕的看着这一幕,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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