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青石县,城南一处宅院里。
  青鳞帮,乌梢堂,堂主郑长栓正有些拘谨的站在大堂上。
  一个面容俊朗,神情中透着几分阴柔的年轻男人倚靠在堂屋主位。
  深秋的夜里,虽有几分冷意,但在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上,却仿佛冷得有些离谱。
  锦帽貂裘,中间还生着火盆。
  郑长栓不过站在这里一小会儿,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但,他不敢说,甚至连额头上的汗水都不敢擦。
  “帮主,因为那小子之前扫过我们的面子,白虎帮最近频频踩界,咱们是不是该给他们点教训?”
  年轻男人缓缓抬眸,有气无力的眸子扫过郑长栓。
  “人家为什么踩界,真的是因为那小子吗?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青鳞帮主秦乐。
  扑通。
  郑长栓竟一下跪在地上,不断叩头,身子瑟瑟发抖。
  “老郑,记住我的话,女人如衣裳,管好你的下半身,再让我发现一次,我替你管。”
  “帮主放心,帮主放心,绝不会有下次!我一定和那个婊子断得干干净净。”
  就在这时,一名手下走了进来,附耳在秦乐身边,不知说了什么。
  他那双有气无力的眼睛,猛的瞪大,整个身子一下站了起来!一脚踢翻面前的火盆!
  木炭乱飞,火星四溅。
  郑长栓一个躲闪不及,衣服被烫出一个窟窿。
  良久,郑长栓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帮主,何事气成这样?”
  秦乐瞪了他一眼:“那姓顾的让人送话来了。”
  “搞定那小子了?”
  “蠢货!若是搞定了!我何必生气!”
  “那姓顾的递来话!那小子天资卓越,不足七日便破第一关,已被尹诚看中,他差点被咱们害死,要咱们赔他50两银子做补偿!还让咱们少”
  “多,多少?七?七日破第一关?娘嘞!骗人的吧!哪有这么快破关的!帮主,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乐没再说话,凝视着那忽明忽暗的炭火,只是他的呼吸变得有些重了。
  天资如此卓越,日后必成气候,倘若他记仇,早晚有一天自己要折在他手上……而且,巡山所若真有了这么一个有天赋的人,自己恐怕危险了。
  呼——
  秋风呼啸,风里带来一股腥味,秦乐皱起了眉头,眼眸中闪过一抹厌恶。
  郑长栓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惶恐。
  两名扭动着婀娜腰肢,生得美艳的丫鬟,忽的出现在院中。
  “秦郎,大王想你了。”
  秦乐什么也没说,缓缓起身,走到郑长栓身旁:“银子给他送去,另外,明日,与我一同去和他赔罪。”
  郑长栓瞪大了眼睛:“啊?咱们给那小子赔罪?这不得丢死人了吗?”
  秦乐反手就是一巴掌:“平日叫你多读书,只会玩女人!我只是想先麻痹他!明白吗!!”
  长袖甩动!不慎裸露出的胳膊上,竟露几片翠绿鳞甲!
  两名女人带着秦乐随风远去,转瞬便消失在夜幕中。
  郑长栓捂着脸,小心翼翼的朝远处望去,直到确信他们走远了,这才啐了一口唾沫:“呸!狗东西!老子玩女人咋了!总好过你被畜生玩!”
  “这样的事情!除了话本里!老子闻所未闻!呸!”
  乌叶村,沈家小院。
  摇晃的烛火下,槿娘正乐呵乐呵的数着银子,一张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阿鸿,我做梦都想不到,咱家有一天能有这么多银子!”
  “这就开心了?以后我还得带你住进城里。”
  二人相互打趣,狭小的屋子里,是溢出的幸福。
  “对了,阿鸿,你巡山所的事情怎么样了?”
  “定了,左监正亲自点我成巡山手,别人五两银子,我八两。”
  “真的!我就知道我家阿鸿最棒了!”槿娘脸上的喜色,比之刚刚数银两时更盛。
  “也就是说!我家阿鸿也算是个武夫了!爹爹在天之灵!一定会很开心的!”
  念及于此,她竟一下跑到堂屋的牌位前,虔诚的上了三柱香,嘴里不停念叨着沈孤鸿的厉害,又祈祷着先父保佑沈孤鸿。
  好一会儿后,她才又回到沈孤鸿身边,脸上始终洋溢着喜色,同时,还不忘叮嘱沈孤鸿,日后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忽的,她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翻出一只小瓶子,递给沈孤鸿。
  “阿鸿,这药酒,你得帮我给柳荷送去。她手腕疼了许久,但一直舍不得花钱买药。我一直想亲自给她,但总是忘记。”
  沈孤鸿接过药酒,轻轻点头。
  “对了,阿鸿,你觉得阿荷怎么样?”
  “她最想嫁给武夫了,阿鸿,你现在也是武夫了,她又是我的好姐妹,要不,你把她娶了吧?只要你点头,我去和她说。”
  沈孤鸿没有回答,反而一下将槿娘拉近怀里。
  “胡思乱想,得罚。”
  槿娘脸色一下羞红了,声音如同蚊虫叮咛:“你要怎么罚?”
  沈孤鸿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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