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福兴里,白虎帮裂山堂主石开好不容易应酬完,满脸兴致的朝着自己刚租下的小院奔去。
  能够将丽春院花魁包下一个月,甚至还专门为她租下一个小院,石开自然不差钱。
  但这份不差钱的代价,便是他比郑长栓那种只会打打杀杀的家伙累多了。
  他的怀里,还揣着一本《玉房秘术》。
  “昨夜草草败下阵,实在有失尊严。今夜,定要一雪前耻!”
  他满怀憧憬的推开房门,顿时,眉头拧成了一团。
  留守在此处的几个手下,横七竖八的躺在院子里,服侍胡媚的两名丫鬟,也倒在了门外。
  他着急的推门而入,房中哪还有胡媚的影子。
  他一把薅起其中一名晕倒的手下,抬手就是两巴掌:“还睡!胡媚呢!我问你!胡媚哪去了!”
  “堂,堂主,我不知道呀!我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就挨了一闷棍,现在都还疼着。”
  “废物!”
  石开骂了一句,接连用巴掌将手下和那两名丫鬟唤醒,得到的答案,却都是出奇的一致。
  气不过的石开,一下跑到门外,想要找些线索,找来找去,却只看到一个躺在人家屋檐下睡大觉的醉鬼。
  那一身的酒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他一把薅起那醉鬼衣襟,厉声咆哮:“睡什么睡!给老子起来!”
  醉汉揉了揉眼睛,没好气的骂道:“吼什么呀,吵你大爷睡——”
  话未说完,他竟面露惶恐:“石,石堂主,你找小的,有何事?”
  石开一把将他拉了过来:“我且问你!有没有看到!有人从我家出来!”
  醉鬼仿佛被吓得酒醒,想了半天,哆哆嗦嗦的嘀咕道:“看,好像是看到了。有个穿青衣短打的家伙,扛着一床被子,往南,不对,是往西南方向跑去了,对,就是西南方向!”
  “青衣?西南?”顿时,他的脸色一下难看了起来。
  一把将面前的醉汉扔到地上,脸色阴沉如水,朝着西南方向望去。
  青衣,是青鳞帮武夫的打扮。
  西南方,是那黑瘦竹竿的乌梢堂。
  顿时,他气不打一处来!
  “听说过抢人抢粮抢钱的!还没见过抢婊子的!还特么从别人床上抢走!老子花了钱的!”
  “瘦猴!给老子点齐人马!今晚咱们扫了青鳞帮的杂碎!”
  石开大步离去,院内的七八个手下赶紧跟上。
  那名醉鬼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脸上哪还有半分醉意!
  “打吧,打吧,打得越热闹越好!”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乔装后的沈孤鸿!
  他转身便钻入巷中,抄着近道又一次朝着乌梢堂奔去。
  乌梢堂,郑长栓满脸郁闷的推门而入。一进门便看到正在划拳猜码,喝酒吃肉的手下,顿时心中倍感不悦,张口便将彪子等人臭骂一顿,随后,这才感觉心里有些舒服的朝后院走去。
  “娘的,老子都不开心!你们凭什么那么开心!”
  他推开房门,点上油灯,昏暗烛火照亮半个房间。
  他坐在桌边,习惯性给自己倒了杯水,一饮而尽。
  忽的,他不由自主的抽了抽鼻子:“怎么这么香?”
  他循着香味扭头望去,便见到一张心心念念的面庞,正闭目躺在自己的床上。
  “胡媚子!”
  “他娘的!这帮狗崽子还挺懂我!知道老子喜欢她!竟然想办法替老子弄来了!”
  顿时,郑长栓的心中浮现出些许愧疚:“刚刚不该骂他们的,算了,明日给他们点赏钱就好了。”
  至于是否符合道义,他才不担心呢。
  都是混江湖的,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也不用混了。
  看着那张妩媚动人的面庞,郑长栓情不自禁的想起那一手盘缸的本事,顿时只觉得口干舌燥。
  衣衫褪下,他便扑了上去……
  “堂主!快跑!石开带着——!!”
  惊呼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是凌乱的脚步声,刀尖碰撞声,一声声骂娘声。
  月光如同白盐洒下,熟悉的声音在院中炸响,郑长栓顿时冷汗滑落。
  青龙出洞,转眼如同蚯蚓团缩。
  “郑长栓!你个狗日的王八蛋!老子花了钱的女人你都抢!”
  嘭!
  房门被踹开!十几个凶神恶煞的武夫,跟着石开闯进屋里,只看到了赤身裸体,还在昏迷中的胡媚。
  窗子大开,郑长栓脱下的衣服还丢在一旁。
  “堂主,那姓郑的跳窗跑了!”
  石开看着胡媚如同羊脂玉般的胴体,只觉得心中怒火难忍。
  花了钱的东西还被人上垒了!
  “给老子追!今夜!我要扫了整个乌稍堂!”
  昏暗的小巷子里,郑长栓慌不择路的到处乱窜,冷水一吹,鸡皮疙瘩起一身,蚯蚓更缩水了。
  巷口,还传来阵阵脚步声,骂娘声。不时的,还有凄厉的哀嚎声响起。
  被打得猝不及防的乌梢堂帮众,完全陷入了被动。
  郑长栓小心翼翼的摸走一件人家晾在窗边的裤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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