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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他抽出最后一块隔音棉,准备原路撤退的时候。

    滴答,

    一滴粘稠的液体,精准地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陈衍本能向上看去。

    天花板上没有灯。

    只有一张惨白且浮肿的人脸。

    那是个四肢反向弯折的吊死鬼。

    它用指甲死死抠在天花板上,正用暴凸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陈衍。

    从陈衍进入103室一直到现在。

    它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