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我冷冷地说:“对,我在美国,回不来,最近很忙。那个租我房子的女孩子把你们的事情告诉我了,你爸快死了?”
“你说什么?!”姐姐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炸开,情绪瞬间失控,“司遥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那是爸爸!!”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怕她的声音震破我的耳膜,等她终于吼完了,才淡淡地补了一句,“我只是问一句实话。医生都说了吧,还能活多久?我要提前请假回国参加葬礼啊,不然上课时间协调不好很麻烦的。”
“你!!”姐姐明显被噎住了,呼吸急促,声音发抖,“司遥!!你怎么能这么冷血!爸爸现在躺在病床上,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了,你还咒他死?!你到底有没有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忽然一阵混乱,像是有人在抢手机,紧接着,是耀祖母亲的哭声。
“阿遥…阿遥啊……”
她一开口就哭,声音嘶哑,带着那种我太熟悉的,只在有求于我时才会出现的卑微,“是妈妈不好,都是妈妈对不起你…你别记恨你爸爸,他现在真的不行了……他白血病已经到中晚期了…阿遥,妈妈对你不好,妈妈有罪,可是爸爸对你很好的呀。”
我冷笑一声,没说话,强忍着脱口而出“那恭喜你啊升官发财死老公,你马上完成一件了”的冲动。
“乖女,妈妈求你了。”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回来好不好?你就回来做个配型,不一定要捐的,只是配一下型…你爸爸真的不行了…他病的很严重,他每天都很想你。”
“想我?”我笑出了声,“想我的钱吧,我给你们钱了啊,888,很吉利的数字啦。”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接着说,“我一个人在德国吃不饱饭,我以为你们良心发现回珠海看你们的时候,你们想过我?”
耀祖母亲像是没听见一样,继续哭着说:“是妈妈不好,我们知道错了,阿遥…只要你肯回来配型,只要你肯救爸爸,妈妈向你保证,以后我们再也不找你了,我们给你钱,你要多少钱?爸爸妈妈可以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啊。阿遥,以后房子、钱、嘉荣的事,我们都不找你,行不行?妈妈给你跪下都行的….”
我终于忍不住打断她,“等等,我先问一句。”
我心中有个疑惑越来越大,为什么我没听到司嘉荣的声音,他不会已经死了吧。
“司嘉荣也配型失败了?他人呢?你们都在这里,他在哪里?”
那一瞬间,电话那头安静了。紧接着,一个虚弱却急切的男声,从电话那头挤了进来。“不能…不能让嘉荣去!”
耀祖的父亲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扯着沙哑的嗓子喊了出来,“嘉荣不能去配型!他是我们家唯一的男仔!他不能捐骨髓的!万一有后遗症怎么办!他还没结婚,还没生孩子…万一、万一我们家绝后了怎么办!”
他说到最后,剧烈咳嗽了起来,“嘉荣还要上班,不能请假。阿遥……你快点回来!”你就做个配型就好了,不一定要捐的!算我求你了!”
我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天花板,忽然觉得这一幕荒谬得近乎滑稽。
“真好笑。”我轻笑,声音格外冷静,“我也没结婚。”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我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我继续问,“我以后身体坏了怎么办?”
电话那边又沉默了,耀祖接过话,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温和劝慰:“你是女孩子啊,阿遥…女孩子不一样的…捐骨髓,不会影响你生bb的…”
“你条件这么好,又聪明,又能赚钱,又在国外当教授。”她急切地说,“就算身体差一点,你也可以去找美国最好的医生给你治病啊,也不愁找不到好老公的…你不用担心这个的……”
我忽然大笑起来,“原来如此。因为我是女的,所以我可以冒风险,我死了也没关系,对吧?但司嘉荣不行,他是你们的宝贝男宝,不能让他承担一点风险,是这样吧?”
电话那头没人敢接话,只有啜泣声和喘息声,听得我心烦,“司志杰,”我冷笑,第一次直呼耀祖父亲的名字,“你去死吧。”
母亲倒抽一口冷气。
“早点死。”我继续说,“你死了,我肯定来参加你的葬礼。”
“帛金我多给你一点。”
“就当是给你宝贝儿子的结婚份子钱。”
“阿遥——!!”姐姐在那头尖叫,“你是不是疯了?!”
我已经没有再听下去的耐心了。
“我没疯,司盼璋,你才是疯子,受虐狂。我告诉你,你爸得白血病完全是他作恶太多是报应,他死了那是给社会除害,你以为你现在照顾他们他们会觉得你好,不会哦,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你应该做的。他们完全不考虑你生了两个小孩后身体一直不好,要你捐骨髓,要你照顾他们,都舍不得去麻烦他们的宝贝儿子。你如果还有一点脑子,就别管了,离他们越远越好。”
“司遥!!!”电话那头,耀祖父母声嘶力竭的喊着,“不孝女!!你要下地狱!!你不得好死!”
“我不会死的,我会活的很好,非常好。”我笑,打开了全屋的灯,家里瞬间如白天般明亮,我看着窗外暖黄灯下开得正盛的太阳花,笑容格外灿烂。
“我现在过着你们想都想不到的好日子,但你们不一样,你们已经快被你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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