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g  mir  Bescheid,  sobald  du  zu  Hause  bist,  dann  stürm  ich  sofort  zu  dir,  ja?  Ich  hab  auch  ein  Geschenk  für  dich  mitgebracht,  Astrid.  Ich  hab  dich  auch  t01glich  vermisst.】
(天啊我最爱的Astrid,这真是太让我惊喜了,我非常非常开心!我已经在大阪飞往巴黎的飞机上,大概今晚7:30到巴黎,晚上10:30到苏黎世。等你到家了告诉我,我会立刻来找你好吗?我也给你带了礼物回来,Astrid,我也每天都很想你)
我看了眼时间,关岛现在已经晚上十二点多,Astrid肯定睡了,于是也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躺下,却在位置上辗转反侧,几乎睡不着。内心一直有个矛盾的想法,让我咬紧下唇,几乎无法抑制内心的阴暗。
我睁眼看着天花板,不可控制地羡慕Astrid。她那么美好,那么善良,她就像一个,出生成长在伊甸园里的天使,没有亚当和夏娃,更没有那条毒蛇。她拥有全世界,享受着全世界的爱,更不吝啬对他人释放善意。
我拼尽全力抵达的终点,甚至不如她的起点。她在看书的时候看见了马里亚纳海沟觉得好奇,第二天就可以去关岛坐直升机俯瞰,而我…即使过了快30年,也没有这样的底气。
这个想法闪过的瞬间,我又开始责备我自己,我实在是个很阴暗的人。Astrid的确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但除了家庭,又有其他不幸的地方吗。她那么爱我,Iseylia也那么爱我,我却会用这种想法去揣度她….我忽然很痛苦,我想,也许我根本就不是一个多好的人,我配不上Iseylia对我的好。
周一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心理诊所。
护士看了预约记录后,带我去了Schulz医生的办公室,推门进去,房间里点着沉香味的淡淡香薰,办公室尽头是一片大落地窗,正对着苏黎世湖和对岸的雪山,立刻让人放松了下来。
Maja  Schulz医生比我想象中更加温和,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她带着我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让护士给我倒了一杯热茶,又坐在我对面,轻声开口,“下午好,Artemis博士。很开心,今天您能来。”
我坐下的时候,双手下意识地交叠放在膝上,背挺得很直,Schulz医生果断注意到了这一点,对我笑笑,声音更轻柔了,“教授,您可以放松一点。您不是生了重病,这更不是博士论文答辩或考核,您可以把这当作一次,朋友间的对话。您想要用点下午茶吗?”
“谢谢医生,不用。”我笑笑,放松了一点,“我喝茶就可以。”
Schulz医生看了我预约时的自述病例,对我说:“教授,别担心,从您自述的情况看,您并没有严重的心理疾病,只是有焦虑症状和失眠。但是,我们还需要获得更多信息,也需要做一点小检查,如果您觉得不舒服,可以随时停下。”
“好的。”我点头,捧着茶杯,向Schulz医生叙述我的病情。
我的语气很冷静,似乎只是,讲述旁人的故事。我告诉她我的家庭结构,成长环境,性别偏好,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暴力,资源分配的不平等。那些我已经在脑中复述过无数遍的内容,像论文摘要一样,被拆解、归类、陈述。
直到我讲到“在我二十一岁之前,或者说,更准确一点,在我博士毕业之前,”我停了一下,带了点自嘲,“我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因为我有多热爱它。”
Schulz医生的笔停住了,看着我点点头,示意我接着往下说。
“刻苦学习、出国、读天体物理,”我继续说,“这些听起来像是主动选择,但实际上,只是一种逃离手段。我只有足够优秀,才能出国,才能在德国留下来,才能赚钱养活自己,才能…彻底逃离他们。”
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冷静了,可说到这里,我却发现,我还是很难过。
“现在我二十九岁了,”我看着窗外的光影,苏黎世湖面还是那么平静,偶尔飞过的几只天鹅都让人羡慕,“我和我的生物学父母已经断绝了联系,但我还是会反复做同一个梦。”
Schulz医生轻声问:“什么样的梦?”
“他们找到我。”我回答,“在京都,在慕尼黑。他们来到我工作的地方闹事,导致我被开除,我的论文通不过,研究没有进展,我无处可走…..”
说到这里,我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下,“听起来很荒谬,对吧?理性上我知道,他们不可能再碰到我。”
Schulz医生却摇了摇头,“并不荒谬,教授。”她的声音宁静又温柔,“在您的叙述里,有一个非常清晰的核心。”
她抬眼看我,“您出生的家庭,是您一切痛苦与噩梦的来源。”
我毫不犹豫回答,“是的。”
她翻看了一下测试记录,又抬起头。“您在报告中多次提到Iseylia博士,”她语气依旧温和,“您称她为‘救世主’。”
我点头,肯定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