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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uper  module  micro-meteoroid  impact  risk  elevated.」
(太阳耀斑。带电粒子通量骤升。Kuper模块微陨石撞击风险升高)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打开FaceTime和ESA的内部通信联系Iseylia,却没有任何回应。
那一刻,我手里的咖啡杯抖的厉害,想要给师公打电话,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又不敢,怕他还不知情,又怕他和Astrid知道了会更担心。
我只能一遍遍在心里安慰自己,会没事的,只是风险升高,会没事的,Kuper实验舱容错率很高,可以接受直径1km以内的彗星撞击,所以…肯定会没事的。
二十分钟后,我刚到学院办公室,就接到了ESA的同事,也是Iseylia的同学,Eirlys博士的电话。她的声音很稳,却让我更害怕,真正的灾难里,所有人都会努力让自己听起来“专业”。
“Artemis,很不幸,Kuper实验舱遭受了微流星撞击,氦气泄漏,需要…外部快速维修。”
那一瞬间,我听到自己的心脏停顿了,我甚至不需要Eirlys的回答,就知道谁会承担这个任务,是Iseylia,一定是她。Kuper实验舱里面的数据是她半生心血,她不放心,也不会把这个责任给其他人。
但我不死心,又问了她一遍:“是谁?出舱维修的是谁?”
果然,她沉默了十五秒,然后对我说:“Iseylia….”
我立刻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却一点都听不见。我只觉得全身的血瞬间涌到头顶,又在下一秒抽空,手脚发冷。我知道这是她一定会做的决定,却还是吓得几乎失去了理智。
“Artemis教授。”Eirlys又停顿了片刻,对我说,“别担心,Iseylia现在的生命体征一切正常,只是出于规定,我需要通知您,因为您是她最主要的地面协作者,别担心,Artemis,现在Iseylia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我当然知道她现在一切都好,可是再过几个小时,几分钟,甚至几秒呢。太阳耀斑爆发时,宇宙中的一切都瞬息万变。
我忽然很自责,很内疚,Iseylia一直是一个没有什么野心的人,如果不是我一直跟她说,“你一定能拿到诺贝尔奖”,如果不是我说,“我好希望能看到Iseylia成为第一个拿到诺奖的亚洲女性”。也许,她不会这么拼…以她的性格,她多半会说,“数据丢了就丢了,实验舱坏了就坏了,再建个新的,重做就行了。”
可我也知道,这就是Iseylia,她永远是那个把自己放在最危险的位置,却还能用最温柔语气说“没事”的人。她会主动揽下所有责任,只是为了,能够完成我们所有人的梦想。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了电话,只记得,我看到电脑屏幕上弹出来的时间提示,九点我要去上课。
我看着日程表上那行『General  Relativity  II』,忽然觉得荒诞到想笑。我怎么还要去讲爱因斯坦?讲时空的曲率?讲地球上这些乖巧的数学?她在宇宙里,可能会死。
而我必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去教一群二十岁的学生如何在黑板上推导  geodesic  equation。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教室的。但开口时,声音一如往常。
“Today,  we  will  discuss  perturbations  around  a  Schwarzschild  background…”(今天,我们将讨论围绕施瓦西背景的摄动问题)
我想,我终于成为了,曾经我最想成为,也是Iseylia希望我成为的那种人。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无论发生什么,都喜怒不形于色,保持着最极致理性的人。
但我不该这样…我也不愿这样。我不能没有Iseylia。
下课时,我接到了师公的电话。那一刻手机掉在了地上,我太清楚,如果不是真的处于危险之中,程澈不会来找我,他找我,只有可能…Iseylia有一些,必须告诉我的事情,需要他转达。
电话接通的那一秒,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稍显慌乱,甚至带着哽咽,却拼命抑制的声音。
“Artemis.”他的声音低的可怕,“颂颂给我留言,让我跟你说……”
我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刚刚给你发了一个邮件,里面是颂颂给我的,Kuper实验舱的最新数据和她的research  progress。”
程澈停了一下,像是不敢把这句话说完,像说完了就等于承认,“颂颂说,如果她回不来,她希望…你能根据这些数据,算出暗物质湮灭极限值。证明…你们的理论是正确的。”
我听见他吸了一口气,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她说…如果可以,她想看你拿到诺贝尔奖。”
我突然觉得耳朵里一阵轰鸣,下一秒就开始失声痛哭。
我盯着桌上那份他发来的加密数据包,手指悬在半空中,一点也动不了。我没有打开它,我不想看。我不要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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