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就在他面前,他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放弃。但是,他现在满脑子,却只剩下了爱情。

“这不是一件事。”我努力宽慰他,“和也,我们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人可能对你来说都很重要。就像…我和Iseylia,我曾经把她当做我唯一的亲人和依靠,我起初宁愿在LMU做博士后项目,都不愿意去其他学校当教授,就是因为…我离不开她。”

“但我还是来了京都。”我笑着对他说,“因为我不是Iseylia的连体婴,离开她我依旧可以生活,我们也会经常见面。和也,你去LA,我们还是可以经常相见,相反的,你留在京都,可我每个月都要回慕尼黑,明年我也会回到LMU任教,我们见面的机会,也不是很多。”

他苦笑,震惊地看着我:“你要回LMU?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要辞职?”

“不是辞职。”我努力解释,“来了京都这么久,我发现,我还是更喜欢慕尼黑的德国,再加上我一直需要跟进欧航局的深空探测任务,所以我会把工作重心转移回LMU,在京大担任客座教授。我还没有正式提交申请,所以…我想等事情确定了再告诉你。”

“是为了Samuel吗?”他靠近我两步,低头看着我逼问,眼眶红红的,“就算你来了京都,你们也一直保持联系。”

“当然不是。”我否认,“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我不想你离开我。”

他忽然抱住了我,吻落下来的瞬间,让我升起一种厌烦和愤怒,我一把推开了他,看着他质问:“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哪里!你在做什么?!朝仓先生,请你离开我的办公室。”

“所以你真的不爱我吗?”和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我,泪水夺眶而出。

“我可以不去美国,不去Caltech,你要回慕尼黑,我也可以申请LMU或TUM的项目。我只是…不想和你分开。Artemis,我知道你是教授,你很成功,你身边有很多优秀的人,我会害怕….”

我长叹一声,和也需要的,是一种燃烧的、占有的、排他的爱情。

而我给不了。我曾经也想要,小的时候,我也渴望那种热烈、无法自控的情感。

但现在,我只希望,有人能理解我,能和我站在同一个频率上,而不是把我拉回情绪的泥沼。

我忽然感到一阵释然。

“和也。”我轻叹,“也许你现在还意识不到,你想要放弃的是什么,但如果你真的为了我留在京都,或是去慕尼黑,你一定会后悔。”

他看着我,眼神开始发红,“我接受不了异地恋,如果我去美国,我们一定会分手,你也没关系吗?”

我看着他,点点头,对他说:“和也くん,你想要的那种爱情,我真的给不了你。”

他忽然如释重负般倒在沙发上,像是自己得出了结论,“你果然不爱我。”

我没有反驳,也许我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才叫爱情,但如果爱情意味着占有欲,那我似乎真的,从来没有过。不只是对他,是对所有人。

我们之间的距离,在这一刻,终于显形。

“对不起。”我说。

他笑了一下,精雕玉琢的脸也变得苦涩,“我知道了,谢谢您的建议,Artemis老师,我会去美国。”

“好…”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也,你很优秀,你值得…一个真正理解你,和你同频的人。”

他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复我的话。而我也回到办公桌前,开始审阅期末考的试卷。

两周后,最后一次组内会议结束,我布置完新学期的目标工作和任务,给所有人放了假。京都的三月,早樱已经开到全盛,

理学院前那一排染井吉野,比往年更早地炸开了整片天空。风从吉田山的方向吹下来,带着一点点尚未散尽的冬意,却已经掺进了柔软的花香。

我站在教室窗口看了一会,这个场景已经目睹了无数遍,却还是让人如此心旷神怡。但一想到接下来夸张的游人,我就只想逃回慕尼黑。

学生们都已离开,我也走回办公室,出电梯的时候,还在想着刚刚的会议纪要,甚至已经在脑子里安排好了下周要写的grant  proposal。

然后,我就有人站在窗边,逆着光,光线洒在她身上,如神女一般。

浅棕色中长发,柔顺地垂在肩后。极简的白色风衣,利落的长裤与短靴。像一棵不会被风吹弯的树,笔挺、优雅、又随性。

她看见了我,笑着朝我挥手。

“Iseylia!!”

我飞奔着跑过去,文件从我手中滑落,纸张散了一地。我已经顾不上了,飞奔到她面前,一把抱住了她,紧紧贴在她胸前。

“Iseylia!……”我的声音颤抖,还带着半月前天前劫后余生的恐慌,“我好想你…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她轻轻笑了一下,大手搂住我,轻轻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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