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件。”
“你们两个好夸张啊!!!”温颂扶额,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
“你们别搞这些好不好!!Astrid都说了一万遍了,她不想让自己too special,你们又找校长又找院长…还想不想让Astrid正常上学?这样的老师很多,我读书的时候也遇到不少,尤其是男老师,不知道是因为太懒呢,还是共情能力太差,都一致认为,只要他说了有问题,学生就能找到问题,不需要他们的guidance,这就是我几乎不招男助教和男讲师原因。”
温颂顿了顿,又轻轻捏了捏程澈的手指,“乖,就算真要打电话,也等明天再说。这都几点了?你现在一个电话过去,Federer教授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肯定立刻去找Woore谈。到时候傻子都能猜出来,能大晚上喊动Federer教授去批评他的,除了联邦主席、教育部长,也就只有Purva的两位程总和L.K.的Lucille博士了。”
温亦珩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倒也没有反驳。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温颂继续劝道,“Woore不可能因为这件事离开ETH,以后他还是Astrid的老师。如果我们把事情闹大了,以后Astrid还怎么和他相处,其他同学又怎么看她?如果Astrid知道,她也不会开心的,对吧。”
“好吧。”程澈点点头,也觉得温颂的话说得颇有道理,语气明显软了下来,“老婆,我知道~我刚刚是有点冲动,别担心哦宝宝。”
说完,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靠着温颂抱怨:“可我还是很无语。Woore在业内当然很厉害,Studio Foundations这门课,本来也是要让学生从最基础的观察、场地分析和空间表达开始,慢慢学会用草图、模型、平面图、剖面图和CAD,把想法发展成完整的建筑方案。”
“所以他不直接把答案告诉学生,想让他们自己思考,我也可以理解。”
程澈低头重新打开Astrid发来的设计图,眉头又皱了起来,“可不直接给答案,不代表一句comments都不给吧?Astrid她们才入学两个星期,现在学的还只是怎么观察场地、怎么组织空间、怎么表达想法,连最基础的construction都没有系统学完。”
他用手指点了点屏幕,越说越心疼。
“Woore只写一句‘muss bearbeitet werden’,她们根本不知道要改什么,只能把外形和结构一遍一遍推翻重做。Astrid从下午改到现在,连晚饭都没吃。这样哪里是训练独立思考,分明是在让一群根本不知道方向在哪里的孩子瞎猜。”
“那不是有你嘛。”温颂靠在他怀里,笑着调侃,“我们Astrid有papa帮她呀。”
“但是,不是每个学生都有爸爸妈妈帮他们改呀,我的大教授。”程澈捏了捏温颂的脸,无奈笑笑,反驳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替Astrid和其他学生委屈的不满,
“而且就算父母也是建筑师,也不代表一定懂现在的教学要求。这么多年,课程内容和教学方案一直在变。我大一的时候也找过爷爷帮我改设计图,结果Federer教授只给了我五分,还从里面挑出一大堆问题。如果找我爸帮我改,可能连4分都没有了。”
温颂和温亦珩都不禁哈哈大笑,温亦珩摇摇头,“阿澈,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儿子啊。”
温颂也忍着笑调侃他:“所以是爷爷当年帮你改错了?”
“傻瓜,重点不是这个。”程澈的笑容更无奈了,“重点是,家长能帮忙和老师该不该认真给feedback,根本是两回事。”
他重新放大图纸,指了指基础的位置。
“我已经跟Astrid说了,她们的整体方案没有别的问题,真正需要调整的是地基和场地排水。房子建在高海拔山谷里,降雪量巨大,土壤含水量又高,如果没有考虑冻胀和地下水,地基容易不稳,室内也可能受潮。她们只需要把基础构造、保温防水和排水重新处理一下,根本不用把整个设计推翻重来。”
“这种问题对Woore来说一眼就能看出来,可Astrid她们连相关的Construction课程都还没学到。老师不提醒,她们怎么可能想到?除非是专门做建筑和岩土分析的Generative AI,不然就算问ChatGPT,它也只会给一堆似是而非的答案。
更别说,ETH禁止在任何形式的assignment和考试里使用AI。她们自己从头查资料,查到明天早上,可能还在研究屋顶和动线,根本发现不了问题在地下。”
程澈越说越觉得不合理,转过头认真问温颂:“老婆,你也是教授,你会这样对自己的学生吗?”
“当然不会。”温颂说。
“就像司教授的外甥女,她不是也在你们LMU读astrophysics吗?”程澈继续说道,“难道你会因为她有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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