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枢一号会议室,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烟草味和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抑感。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旁,坐满了华夏科技和经济领域的最高决策者。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如同乌云压顶般的凝重。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科技部的王部长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刚刚收到的消息,不仅仅是芯片,包括我们航空、医疗、精密仪器等领域,所有依赖西方高端母机和核心零部件的企业,都接到了‘暂停合作’的通知。
对方这次,是铁了心要跟我们全面脱钩!”
“这不是脱钩,这是绞杀!”商务部的李部长猛地一拍桌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刚跟欧盟那边的几个老朋友通过气,他们这次的态度异常强硬,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这背后,肯定是美国人在搞鬼!”
“股市那边已经崩了,外资正在疯狂出逃,再不想办法稳住局面,我们很可能会面临一场系统性的金融危机!”央行的行长忧心忡忡地说道。
会议室里,悲观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每一个人说出的话,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众人本就已经不堪重负的心上。
刘茗坐在主位旁边,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在面前那份写满了断供企业名单的报告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
“各位,稍安勿躁。”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坐在会议桌最上首的一位老人,缓缓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叫梁群峰,是退居二线的前副总理,在科技领域有着泰山北斗般的声望和影响力。虽然已经退休,但因为资历深厚,在这种紧急关头,还是被请来坐镇。
梁老清了清嗓子,浑浊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刘茗的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审视。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嘛。”梁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嘈杂的会议室安静了下来。
“依我看,事情并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西方人嘛,骨子里还是商人。他们搞这么大的阵仗,无非就是想漫天要价。我们跟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这点伎俩还看不穿吗?”
听到这话,在场不少官员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希望。
“梁老,您的意思是……这事儿还有的谈?”科技部的王部长试探性地问道。
“当然有的谈。”梁老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姿态,“他们要的,无非就是市场和利润。
我们把市场进一步向他们开放,在一些非核心领域多做一些让步,甚至可以高价采购一批他们积压的上一代技术产品,给他们一个台阶下。面子给足了,生意不就又能做了吗?”
他这番话一出口,会议室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一些老成持重的官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梁老说得对,硬碰硬对我们没好处,我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
“是啊,妥协也是一种智慧嘛。先稳住局面,把生产恢复了再说。”
然而,刘茗那原本还在敲击桌面的手指,却在听到“高价采购”、“多做让步”这几个词的时候,猛地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光。
“梁老,我恕难苟同。”
刘茗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上。
敢当众反驳梁群峰这位政坛不倒翁,这小子,是疯了吗?
梁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ACLE的不悦,但还是维持着长辈的风度,呵呵一笑:“哦?小刘同志有什么高见啊?说来听听,我们大家集思广益嘛。”
“高见谈不上。”刘茗站起身,挺拔的身姿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剑,“我只知道,敌人已经把刀架在了我们的脖子上,而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如何打掉他的刀,而是该用什么姿势跪下,才能让他们满意?”
这话,说得极其不客气!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梁老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小刘同志,注意你的言辞!”他重重地将茶杯往桌上一顿,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什么叫跪下?这叫战略性迂回!你还年轻,不懂得政治的复杂性。现在我们最缺的是什么?是芯片!是技术!我们自己造不出来,不跟人家买,难道要让我们的工厂都关门,工人都下岗吗?”
“造不如买,买不如租。”梁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训斥意味,“这个道理,我们几十年前就讨论过了,是经过实践检验的真理!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立刻成立一个紧急采购小组,由我亲自带队,去跟美国人、荷兰人谈!拿出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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