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砺那句到嘴边的话:你一个姑娘家还要不要脸了?

却没骂出口,反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上前两步,低问:“是吗?你想不想试试?”

刘怡然羞得埋下头,两根食指在胸前局促地绕来绕去,声若蚊蝇地轻轻“嗯”了一声。

“那老子就让你看看,老子到底有多厉害。”周砺上前一步,伸手攥住刘怡然后背的衣衫,直接将人拎了起来。

“表哥,你这姿势也太新奇了,你可以抱着我的。”刘怡然小声提议,这般像被老鹰擒住,悬空晃来晃去的滋味实在难受。

周砺却不理她,只顾大步往前走。

“四表哥,我院子在那边!”刘怡然伸手指向右侧。

周砺已然快走到了院门口,他忽然右臂往后一扬,跟着猛地向前一抛。

刘怡然像张被狂风卷起的纸片,直直从院内飞落到院外,“砰”地重重砸在冰凉坚硬的地面上。

“啊——!”

地面恰巧凸起一颗石子,狠狠硌在她门牙上,两声细碎脆响过后,两颗沾着鲜血的门牙伴着她的惨叫,从嘴里脱落下来。

“来人,拖出去扔出将军府,聒噪得烦人。”

“是,少将军!”

金城战战兢兢从暗处走出来,走到刘怡然身侧,照搬方才周砺的动作,攥住她后领将人拎起。

他低头想去瞧刘怡然的脸,顺口打趣:“怎么不叫了?”

低头一看,才发现人已昏死过去。

“哦,原来是摔晕了。不叫也好,吵得人脑壳疼。”金城一脸淡定,自顾自低声说道。

☆☆

周砺带阮桃坐马车,去了阮屹住的那宅院。

此时正是午后,阮屹和陆知予正坐在太阳底下的石桌上下着棋。

除书之外的君子五艺(礼、乐、射、御、数),陆知予也在慢慢教阮屹。

她的男人这么聪明,学什么都快。

“郡主,阮公子,周将军带着阮娘子来了,说来看阮公子。”

陆知予抬头:“快让人进来呀。”

说着放下手中正准备下的白子,阮屹也起身,两人一同朝府门处迎去。

“郡主,三哥。”

阮桃甜甜唤了一声,面上是压不住的欢喜。

阮屹很久没看到妹妹这么高兴了,上一次看见,还是她要嫁给周砺的时候。

阮屹:“桃儿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阮桃小声:“就是看见三哥和郡主姐姐高兴。”

陆知予眉眼含笑:“咱们进去再说。”

周砺道:“好。”

陆知予:”里面请。”

几人进了前厅,待丫鬟们上过茶点退下后,周砺才一拱手。

“郡主,三哥。我……我想起往事了。”

阮屹:“什么?你真记起往事了?你和桃儿……”

“三哥放心,初心不变。我会爱护桃儿一辈子。”

与阮桃并肩而坐的周砺攥着阮桃的手,郑重向阮屹表态。

陆知予:“确实不那么讨厌了。

桃儿,你也算苦尽甘来了。”

阮桃挣脱周砺攥着她的手,站起身,弯腰给陆知予行了个大礼。

“你这是干什么?”

“从青州到上京城,我们兄妹多亏郡主相帮相护。我咋日才知晓,在青州城,若不是郡主,我三哥…我三哥可能早就为我丢了性命!”

阮屹为她状告谢清砚,险些丢了性命的事,从来一字都未曾与她说过。

这些事,是周砺派往青州城调查孙仲安的人,回来禀报的。

“三哥,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怎么都不告诉我?”

阮屹坦然一笑:“都过去了,说那些做甚?再说,你是我妹妹,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苦无动于衷,那我还算个人吗?”

“三哥……”

见阮桃眸底蓄满了泪水,阮屹连忙起身走到她身前,抬手替她拭去眼泪,伸手将人拥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哄道:“别哭了,都过去了。三哥这不是好好的吗?还因祸得福,要娶到了郡主这么好的媳妇呢。”

陆知予被他说得脸颊微热,羞赧地别过了眼。

一旁的周砺顿时不乐意了,当即站起身:“好了,别哭了,想哭趴我怀里哭。”

说着,他直接伸手,将阮桃从阮屹怀里拉出来,牢牢揽进自己怀中。

阮桃又气又笑,抬手轻轻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连忙抹掉残余的泪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端正坐好:“你这人!真是让人笑话。”

周砺只宠溺一笑,转头道:“烦请郡主回去给雍亲王说一声,三日后我寻媒人、证婚人一同前往府上,给三哥下聘。”

“什么?”阮屹刚坐回原位,听见周砺这番话,当即和陆知予对视一眼,皆一脸意外。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开口。

陆知予道:“我与阮屹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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