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听下去了。

    她怔怔地看著那柔软的胚胎,想起当初在海族神庙发生的事,这就是诅咒人鱼的来历吗?

    她就仿佛被摄取了心魂般,慢慢走过去,伸手想要触碰。

    那柔软的胚胎却瞬间如泡泡般爆裂开来,紧接著黑雾席卷而来,化作一柄恶毒的利刃,直冲她心口刺去。

    「小心!」

    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距离那么近,旁人根本难以躲闪。一道挺拔的身影却迅速冲过来,挥手斩断攻击,拉著沈棠向后躲去。

    沈棠看向身侧的男人,浅金色微卷的碎发,俊美绝伦的五官,特别是那双湛蓝色的眼,如深海般深邃无垠,让人沉溺。

    「阿澜……」她恍惚般轻轻呢喃著。

    或许是受到壁画的精神力影响,她竟恍惚想到了那个在幻影中出现的上古海皇,太像了。

    珈澜松开她的腰,第一时间用那双绝美温润的蓝眸紧张地看著她,羞愧地说,「棠棠,有没有受伤?抱歉,我来晚了。」

    沈棠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安慰道,「没事,我可是有治愈能力的。就算你没过来,那道攻击也没那么轻易伤到我。」

    她看见珈澜左肩上有一道伤口,里面冒出黑色的雾气,指尖赶紧凝聚出治愈能力,落在他的伤口处,伤口恢复如初。

    「你也要小心,这里的一切都很诡异。」

    「嗯。」珈澜在秘境中兜兜转转了许久,遇到了很多事情,有太多话想和沈棠说,可惜现在不是聊天的时候。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互相保护著彼此。

    不远处,黑雾凭空凝聚出了一道高挑清瘦的身影,正是在壁画中被兄长所斩的、如同海妖般魅惑绝伦的人鱼少年。

    他看著眼前这对恩爱的男女,歪了歪头,有些诧异地说,「万年后竟然有人闯入这间秘境,见到我留下的这一丝怨念。」

    珈澜将沈棠护在身后,冷冷地看向对面的少年,声音如同覆雪的寒冰,「你就是幽湟?海域最初诞生的灾厄?你还活著?」

    幽湟并没有回答珈澜的问题,有些出神地看著他,像是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语气有些讽刺地感慨道,「没想到我那愚蠢的哥哥都死那么多年了,还留下后代,你继承了他的力量。」

    少年忽然越过珈澜,看向他身后的沈棠,眯了眯眼。

    那双幽蓝色的眸底似乎闪过一丝困惑,像是在思考她的来历,「你……好奇怪,我并没有见过你,却好像认识你,这真是太奇怪了。」

    然而他只是万年前留在壁画中的一丝不甘的怨念,注定得不到答案了。

    幽湟也并没有执著于答案,那张苍白病态的脸上,慢慢凝聚出诡笑的杀意,「无所谓了,来了那就陪葬吧!没想到万年后海皇的力量已经式微到如此,不管是你这个海皇后代,还是异族的雌性,今天都要死在这里!」

    黑色怒涛翻滚著,浮现出无数的变异海兽和被操控的兽人,如同择人而噬的鬼魅,冲向两人发动攻击。

    虽然这里只是由怨气凝聚的幻境,但没想到这怨气也这么厉害!难以想像万年前灾厄全盛之际,该有多么强大!

    珈澜冰蓝色的眸底宛若寒川覆盖,瞬间凝聚起水墙挡住攻击,随后一掌猛然合拢——水墙瞬间碎裂,化成无数箭矢飞射而去。

    那些箭矢瞬间刺中变异海兽,轰然破碎消失。

    接著他手腕再次一转,凝聚出一道长箭。

    弓箭飞射而出的那一刻,破开了滔天巨浪,让整个海域都仿佛瞬间割裂成了两半。

    幽湟被逼退躲闪,下一秒,珈澜便瞬间闪身到他身后,手掌化作利爪,撕破他的肩膀。

    「该死!」幽湟的眼睛也瞬间变成全黑色,身上浮现出滔天的黑气。

    两人交手搏斗了起来,海面仿佛炸起了无数炮弹,轰鸣声不绝于耳。

    灾厄人鱼冷笑道,「比我想像的要强一点,这具身体不错,那就给我吧!」

    「肮脏的东西,真会痴心妄想。」珈澜冷哼嘲讽道,「早死的怨魂,就该埋葬在土里,永远别再出来了。」

    幽湟脸色冷若寒川,一招一式阴狠至极,宛如索命的艳鬼。

    珈澜并没有落于下风,但沈棠注意到幻境空间里的黑雾弥漫得越来越多了,恐怕战斗只是为了拖延时间罢了。

    沈棠也顾不得别的了,她手腕猛然一转,蛇骨手镯幻化成一柄白骨长剑,加入战局。

    到底只是一丝遗留下来的怨魂,并不是两人的对手,很快就显出了颓败。

    最终,沈棠一剑刺中幽湟的心口,吞灭之力瞬间从白骨长剑上翻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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