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烬也察觉不对,面色微沉,当即抽出长剑,剑锋在树干上深深刻下一道记号。
  “大家小心些,沿路做好标记,防止再次迷路。”
  约莫又过半个时辰。
  当众人再次停在祭庙前,望见沿途树干上自己留下的标记时,所有人脸色齐唰唰变了。
  有人失声惊道:“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又绕回来了!”
  “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这话一出,队伍里本就压抑的气氛骤然紧绷。
  有人强作镇定反驳:“邪不压正!我们都是正道修士,怕什么邪祟!”
  就在此时,队伍末尾一名年轻弟子脸色煞白,颤声道:“你们……你们有人看到张师兄和李师兄了吗?!”
  有人失踪,队伍瞬间骚动起来。
  凌烬眉头紧锁,大步走到队伍最后。
  “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
  他们进入秘境一共十五人,在迷障林已折损两人,仅剩十三人。
  可就在刚刚赶路的间隙,走在最后的两名弟子,竟无声无息消失了,没有一人察觉。
  “或许……两位师兄是不小心迷路了。”有人勉强开口,语气却十分不确定。
  但恐慌与不安,早已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凌烬沉声道:“大家尽量挨在一起,不要分散落单。你们走前面,我来断后。”
  凌烬竟主动提出断后掩护,让云殊和谢无妄走在前方。
  谢无妄侧头看向云殊,见她若有所思,便压低声音问道:“阿云,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
  云殊同样放轻声音,仅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道:“我只是想起,我们家乡流传着一个关于‘鬼打墙’的说法。”
  “哦?”谢无妄挑眉,明显来了兴致。
  云殊缓缓道:“据说,人若是蒙上双眼行走,再睁开眼时,往往会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这便是科学解释的“鬼打墙”原理。
  可他们这么多人,众目睽睽之下,沿途又有树木标记与河流作为参照。
  又怎么可能被蒙蔽双眼,一次次重回原地?
  谢无妄也压低声音,缓缓凑近她耳畔,语气带着几分阴森:“说不定……我们是被鬼,迷住了双眼呢。”
  云殊只觉得一股阴风吹来,令她激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下一秒,谢无妄忽然又凑近几分,对着她的耳廓轻轻吹气:
  “阿云,你猜……我是不是,那只鬼呢?”
  云殊浑身骤僵,猛地偏头躲闪。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凄厉的尖叫,刺破了密林的死寂。
  林汐月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发软跌坐在地,眼神惊恐,像是真的见了鬼。
  “鬼!真的有鬼啊!”她惊恐的指着前方。
  云殊心头猛地一跳,抬眼望去。
  只见前方,那座古老祭庙再次出现。
  只是祭庙前,不知何时多了两具直立的干瘪尸体。
  是方才失踪的那两位师兄。
  他们浑身缠绕着暗绿色的枯藤蔓,直立的站在祭庙前两侧,远远望去,如同两尊诡异的干尸雕像。
  一股莫名寒意爬上众人脊背。
  未知,往往是最恐怖的。
  他们不害怕正面厮杀的敌人,却会对这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从心底升起恐惧。
  气氛莫名压抑,众人皆沉默不语。
  凌烬正指挥着几名弟子,挖坑将两位师兄的尸体,就地安葬。
  小师妹混在人群中,脸色早已一片惨白。
  她只想立刻逃离这片诡异之地,一秒钟也不愿多待。
  可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坠痛,让本就难看的面色褪尽血色。
  不行,没有找到月泉兔之前,她不能离开此地。
  身旁有人察觉异样,连忙出声:“小师妹,你怎么了?还好吗?”
  小师妹压下腹中不适,强作镇定地笑了笑:“我没事,只是受了一点惊吓。”
  她心底却一片寒凉,胎相不稳之事,万万不能在此地暴露。
  凌烬见状,只当她是受惊不适,并未多问,只让人在旁稍作照看。
  待一切稍定,凌烬单独走到云殊身旁。
  “若是再找不到出路,队伍恐怕就要军心涣散。”
  他低声询问:“云师弟,窃宝鼠……还能再带我们出去吗?”
  云殊沉默着摇了摇头。
  早在第二次绕回这座祭庙时,她便已经放出窃宝鼠去探路。
  可小家伙绕来绕去,最终走出来的路线,竟与他们一模一样。
  一次,两次,三次。
  连续几番折腾,盗盗早已累得气喘吁吁,连爪子都抬不动了。
  云殊心疼不已,立刻将它收回灵兽空间,小家伙一进去便蜷着身子沉沉睡了过去。
  有弟子按捺不住,发狠怒道:“实在不行我们分队走,朝不同方向前进,我就不信,冲不出这鬼地方!”
  “不用试了,没用。”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众人皆是一怔,纷纷循声望去。
  说话的正是谢无妄。
  他负手立在那块布满尘土的石碑前,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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