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古寨的婚礼,居然定在晚上举行。
  祭坛中央,立着一个蒙着厚厚红布的雕像,体型圆润,轮廓看起来十分怪异。
  寨子里的人都穿着苗服,围着篝火唱歌,祝福他们这对新人今日成婚。
  云殊全程高度警惕,总觉得这场婚礼会发生什么可怕的变故。
  阿蛊取来两杯合卺酒,声音温柔缱绻:“阿瑶,你我终于要结为夫妻,连为一体了。”
  两人共饮之际,云殊不动声色地将酒水倒进了衣袖里。
  这里的所有食物和饮水,云殊一口都不敢碰,生怕有毒。
  即便如此,她的精力却越来越差,连灵兽都受到了压制,纷纷显得躁动不安。
  喝完合卺酒,阿蛊牵起她的手,神态虔诚又温柔:“接下来拜过蛊母娘娘,我们便算正式结为夫妻,从此融为一体,生死相依。”
  “蛊母娘娘?”
  云姝的目光落在那尊蒙着红布的雕像上,心跳猛然加速。
  那圆润的轮廓……简直像一团巨大无比,紧紧蜷缩的蚕蛹。
  耳边那阵悉悉索索的声响,越来越清晰,刺得她的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
  就在有人打算掀开红布的刹那。
  “轰隆!”
  伴随着一声爆炸巨响,她提前在三面山上布置的雷火符同时引爆!
  山体轰然炸裂,无数巨石顺着山峰滚滚坠落,狠狠砸向祭坛中央的雕像!
  整座祭坛都在剧烈晃动。
  村民们惊慌尖叫:“怎么了?!”
  “保护蛊母娘娘!快保护蛊母娘娘!”
  山石滚落,朝着祭坛中央的那尊诡异的雕像砸去。
  这是云殊提前布好的雷火符。
  来到万蛊渊之前,她为了保住小命,找符师的师兄们,换了不少符篆,就是防止在万蛊渊中有意外发生。
  此刻,她目光冷冽,今日一定要摧毁这座祭坛,绝对不能让这婚礼继续完成!
  此刻,无数巨石滚滚而下,眼看她站在祭坛最中央,就要被砸中时。
  下一秒,阿蛊挺身而出,将她牢牢护在了怀中。
  “阿瑶,小心!”
  一块巨石轰然砸下,阿蛊用自己的后背牢牢地护住她,当场呕出一口鲜血。
  鲜红的浓稠血液染红衣衫,阿蛊看上去已经奄奄一息。
  云殊当场瞪大了眼睛。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让她一直忌惮防备的阿蛊,竟然会舍身救她?
  这一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昏迷过去的阿蛊往旁边拖拽,不让他再被山石砸中。
  这场荒唐的婚礼,终于被迫暂停。
  阿蛊被送去村医那里救治。
  他躺在床上,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此刻,趴在阿蛊身边的那只小毒蝎,也同样奄奄一息。
  那村医声音古怪,对她说:“阿蛊的新娘,你该出去了。”
  云殊奇怪:“为什么?”
  “我族诊治,不许外人旁观。”
  云殊蹙眉:“可我是阿蛊的妻子,为什么我不能看?”
  村医态度无比坚定:“没有完成拜祭蛊母娘娘的仪式,你们便不算真正的融为一体,唯有拜祭之后,你才算我蛊寨之人。”
  云殊被强行请了出去。
  四周村民戒备森严,根本不给她任何靠近查看的机会。
  她心中的疑惑,反而越来越深。
  又是这句话,融为一体……
  为什么这里的村民,总是喜欢祝福他们这对新人“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拜过蛊母娘娘,与没拜过,究竟有什么区别?
  身处这幻境之中,她隐约摸到了一丝真相,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嗡嗡嗡。
  她的头痛再次加剧,眩晕感汹涌袭来,可她始终找不到根源。
  是因为食物?她来到这里,除了少量水,她什么都不敢碰,吃食更是万分小心。
  还是因为那座诡异的祭坛?
  可她明明已经摧毁了祭坛,为什么这股眩晕压抑的感觉,依旧没有消散?
  等回到自己居住的竹楼,云殊将灵兽从灵兽空间召唤出来。
  所有毛茸茸状态都极差,跟她一起变得虚弱不堪。
  最弱小的小奶豹,已经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她让团团救治它们,可团团自身的毛发都失去了光泽,连治愈之力都变弱微乎其微。
  就连小墨都一直在难受地传递情绪:【主人,我好难受……主人,我难受……】
  云殊看着几只奄奄一息的毛茸茸,心都快要碎了。
  她恨不得立刻带它们回家,而不是困在这里,饱受折磨。
  可这些毛茸茸里,唯独那只噬蛊鹫,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在团团的简单治愈下,它的伤势甚至还已经好转。
  云殊眼底有淡淡金光闪过,御兽面板无声自动显现:
  【妖兽名称:噬蛊凶鹫】
  【等级:玄级中品】
  【属性:风系】
  【契约类型:主仆契约】
  【特性:群居而生、性情暴躁,喜食用低阶蛊虫,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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