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比他们自己记的还要清楚啊。

    “世子殿下!学生知错了!”一个年轻的秀才突然连滚带爬地冲出人群,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学生没有隐田,是张家!张家的管家逼学生来的,说不来便让书院开除学生。那五两银子学生十一分都没敢没动啊,全退给朝廷,对,学士全退给朝廷!”

    有人带头,本就被吓破胆的跟风学子立马就炸了,一个个跳出来求饶。

    “殿下开恩!学生也是被逼的!”

    “是李文渊!李家家主许诺学生,只要今日来哭庙,来年乡试替学生铺路!!”

    “学生举报!张鹤龄和李文渊就在对面的茶楼里看着,就是他们,是他们让我们来哭庙的!”

    三千生员,刚才还同气连枝,转眼间便互相攀咬,将背后的金主卖得干干净净。

    朱高炽笑了,他合上账册,抬眼看向对面那座茶楼。

    茶楼二楼,张鹤龄和李文渊看着下方兵败如山倒的生员,手脚冰凉。

    李文渊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张鹤龄咬破了嘴唇,猛地转身往楼梯跑:“快!从后门走!回去立刻写信给京城,朝廷不能无凭无据抓人!”

    就在此时,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茶楼的大门被暴力踹开。

    一队金吾卫端着火铳,面无表情地堵住了楼梯口。

    郭镇提着绣春刀,一步步走上二楼。

    “张家主,李家主。”郭镇看着两人,咧嘴一笑,“戏看完了,该结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