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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冷冷看了他一眼,“城南聚金号缺周转银,让他们按三日三分息走暗票。回流之后,把尾账抹平。”
账房先生擦了擦汗,“主簿,万一上面查下来……”
“查?谁敢查?”徐安嗤笑一声,玉胆在掌心里转得咔咔响,“皇家银行里,勋贵存银占了多少?魏国公府在应天是什么分量?世子爷宽厚,咱府上又是世子爷外家。我替各府周转几日,生点息银,谁敢说半个不字?”
话音刚落,只听见“砰!”的一声,账房大门被一脚踹开。
三十名身穿黑衣、腰悬无字木牌的监察院吏员鱼贯而入,六人封门,八人按住账案,余下人直奔票柜与银库钥牌。
院外,金吾卫刀盾合拢,整座后院瞬间被锁死。
徐安猛地起身。
“放肆!”他脸色铁青,指着冲进来的黑衣吏怒喝,“皇家银行归燕王世子总领,库账牵着各府存银。没有世子手令,你们也敢封账?”
门口,一名青衫书生缓步走入。
他身形清瘦,手里提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紫檀算盘。肖环跨过门槛,将算盘放在主账案上。
随后,从怀中取出一面金牌,按在桌面。
“皇家银行监察司奉命查账。”肖环抬眼看向徐安,声音清冷,“所有人,退到院外。敢碰账本者,按同谋论处。”
徐安气极反笑,走到肖环面前,冷笑一声:“原来是监察院的,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肖环头都没抬,随手抽出一本《勋贵入库总账》,翻开第一页。
“初五,户部拨付三十万两,初八入库,差三日。”
“初十,长兴侯府存银五万两,十三入库,差三日。”
“十五,江夏侯府存银十万两,十八入库,仍旧差三日。”
徐安心头一跳,但面上依然强硬:“入库核验需要时间,这是规矩。”
肖环抬起头,冷笑道:“银箱入库有封条,车马出库有路引,库吏交接有手押。你每一笔都晚三日入大账。”
“而这三日里,城南聚金号、城西恒丰号、通济门外义兴柜坊,总会多出等额现银放息......”
徐安手中玉胆停住,他冷笑道:“空口无凭。账面上现银一分不少,你凭几页账本,就想污蔑魏国公府?”
肖环左手翻账,右手拨算盘。
噼里啪啦,黑衣吏将银车出库牌、地下钱庄暗票、回流红戳、库丁口供,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徐安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收付两册一对,银流三日一断。”
最后一颗算珠落定,肖环将算盘推到徐安面前,“这半个月,你一共挪用准备金一百七十五万两,获利暗息四万三千两。这笔钱,没进银行的账,也没进魏国公府的账。”
“其中三万两藏在城外私库,八千两换成金叶子送进小妾宅院,余下五千两,分给户部两名主事和兵部一名郎中。”
“你血口喷人!”徐安猛地伸手去抢账本。
“砰!”
肖环反手一记算盘,狠狠砸在徐安的手背上。
“啊!”徐安惨叫一声,捂着手背连连后退。
肖环盯着徐安,眼底杀意翻涌,“徐安,你动的每一两准备金,压着的都是皇家银票的信用,都是百姓刚存进来的活命银,你动的,是太孙殿下新钱法的根基!”
“拿下!”肖环猛地抬手。
两名黑衣吏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直接将徐安按倒在地。
“肖环!你敢动我!魏国公府不会放过你的!”徐安拼命挣扎,声嘶力竭。
肖环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走!封账,封库,所有经手人逐一录供。”
黑衣吏齐声应命。
徐安被拖出账房时,仍在破口大骂。可走到院门外,他看见金吾卫刀盾森严,看见银行四门全封,看见自己府里的小厮也被按在地上录供时,他终于慌了。
“我要见世子!我要见魏国公!”
......
徐安被抓的消息,很快传开。
几名勋贵府邸的管事急匆匆赶到银行,想要讨个说法,却被门口全副武装的金吾卫挡了回去。
“皇家银行监察司查库。敢扰者,同案论处。”
一句话,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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