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凄惨哭喊着:“大汗,我不想死……”
巴图一脚将他踹倒,抓起桌上的征粮令,嘶吼出声:“他说,六万骑兵被明军堵进黑云谷,三百门火炮封住南口,苍狼王旗当场折断!”
“他说,阿哈出提前撤军,你也带着怯薛亲军抛下各部,从东坡独自逃走!”
巴图又指向赤狼部牧民。
“赤狼部首领死在你的刀下。部落过冬的战马和干肉,也被你的亲军抢空!”
恩克脸上的血色迅速退去。
巴图仍未停下。
“我派人沿南路接回了幸存者。白鹿、青羊、乌骨等十三部,全有人在汗庭外等着与你对质!”他将征粮令重重拍在桌上,“末尾的狼牙私押,只有你和亲军统领能用。”
“恩克,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
王帐瞬间炸开。
“我的两千青壮,全没了!”
“我儿子跟你南下,连尸骨都找不到!”
“你自己打了败仗,还敢杀我们的族人、抢我们的粮?”
十余名首领接连起身。有人冲向那名断臂百户,追问自家儿郎的下落。有人死死盯着恩克,眼中的敬畏已经荡然无存。
一名首领率先拔刀。紧接着,左右两席连续响起刀锋出鞘声。
“放肆!”恩克猛地站起,也拔出半截弯刀,脸色惨白却依旧强撑,“这是明军的离间计!是明军假扮怯薛军抢劫!你们这群蠢货,连明人的诡计都看不出吗?!”
“离间计?”巴图冷笑连连,“你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恩克!”另一名大部落首领拔出弯刀,刀尖直指汗位,“你倒行逆施,丧心病狂!瓦剌不需要一个只会杀自己人的懦夫当大汗!”
“对!交出汗位!”
“交出兵权!”
众人围向高台,王帐内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恩克看着步步紧逼的众人,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知道,大势已去。谎言被无情戳破,让他连狡辩的余地都没有。
交出兵权?交出汗位?
那等待他的,只有被五马分尸。
“既然你们不信本汗……”恩克咬着牙,眼中满是疯狂,“那就都去死吧!”
啪!
恩克猛地抓起桌上的酒碗,狠狠摔在地上。
“杀!”
王帐外,早已埋伏好的五百怯薛军如狼似虎地掀开帐帘,手持滴血的弯刀,瞬间将各部首领团团包围。
巴图脸色大变:“恩克!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恩克一步跃下王座,手中的弯刀化作一道匹练,直劈巴图面门,“送你们去见长生天!”
巴图仓促抬臂,已经来不及拔刀,只觉脖颈一凉。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滚烫的鲜血如喷泉般溅射在苍狼王座上,染红了恩克的半边脸颊。
寒光掠过,巴图重重倒在苍狼王座前,鲜血溅上狼皮台阶。
黑石部首领死了。
帐内众人齐齐僵住。谁也没想到,恩克竟然疯狂到在王庭内公然斩杀黑石部的大首领!
“恩克!你疯了!”一名老首领指着恩克,浑身发抖。
“本汗没疯,是你们疯了!”恩克一脚踩在巴图的尸体上,任由鲜血浸透他的皮靴,眼神如恶鬼般狰狞,“本汗是长生天钦定的瓦剌之主!谁再质疑本汗,便夺其部旗,收尽牛羊,全帐问罪!”
老首领缓缓蹲下,抱起首领的头颅,抹了把眼泪,忽然转身,朝帐外放声怒吼。
“恩克杀了巴图!大汗要杀光所有首领!”
这一声穿透王帐,外面的黑石部亲卫先动了。
数百人拔刀冲向怯薛枪阵,原本还在观望的各部亲卫,也听见了自家首领的求救声。
“来人!”
“冲进王帐!”
“杀怯薛军!”
喊杀声瞬间席卷营盘。帐内,各部首领同时反扑。
恩克挥刀连斩两人,疯狂嘶吼:“守住王帐!后退者死!”
然而各部人马已经从四面压来,原本共同拱卫汗庭的军队开始互相厮杀。
火把撞翻在毡帐上,烈焰迅速窜起。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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