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面截断退路。”

    王景弘迅速记下军令。

    郑和继续道:“每艘主战舰铺湿毡,甲板备沙。水手长带人守住钩索和长篙。远洋卫火铳手分列上层甲板,按鼓点轮射。”

    “重甲前锋守舷梯。敌军若真能贴上来,便让他们看看,大明船上有没有会杀人的兵。”

    “左翼故意空出一道口子。”

    王景弘抬头,“大都督,那条水道直通破浪号。”

    郑和手指重重点在海图中央,笃定道:“所以他们一定会进。”

    王景弘抱拳,“末将领命!”

    ......

    夜幕降临,海风渐起。

    二十艘福船趁着退潮驶出旧港,沿华民船工布下的浮标进入深水槽。

    炮口推出船舷,火药分箱封存。快船熄灭灯火,悄然隐入礁带和红树林。

    远远看去,明军左翼空出了一条宽阔水道。

    那里没有灯,也看不见战船,仿佛整座旧港唯一的破绽。

    外海,挂着东王旗的旗舰上。

    西王水师统领苏拉听完巴图的回报,将酒碗重重砸在桌上。

    “大明只有二十艘主力炮船?”

    “千真万确!”巴图捂着擦伤的额头,咬牙道:“其余都是运货船和小艇。旧港刚打完仗,到处都是伤兵。他们的火药也消耗了大半!”

    苏拉走到海图前,黑礁湾那场屠杀可是历历在目。

    一百二十艘战船迎着炮口强冲窄道,连明军船舷都没碰到。

    这一次,他不会犯同样的错。

    “黑礁湾败在白日强攻。”

    “今夜风向朝港,四更又逢涨潮。大明炮船庞大,转向缓慢。”

    苏拉指向舰队最前方的二十四艘旧船,“装满猛火油。火船分三路入港,先冲乱明军炮线。”

    “四十艘快桨船跟在后面,专门钩住大船船舵。”

    “主力分成三队,从左右和中路同时压上。只要有一路完成接舷,大明的重炮便失去用处!”

    周围将领纷纷领命,苏拉望向远处的旧港。

    灯火正在一盏接一盏熄灭。明军左翼,果然露出了一道无人防守的水口。

    他脸上终于浮现笑容,“三更造饭,四更放火船。”

    “天亮以前,我要把大明主帅的头挂在旗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