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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熥放下酒碗,强行把这件事从脑海里压下去。

    国家大事还堆成山:五年国策刚起步,铁道总局、海贸总行、皇家大学、科学院都要落地。宁王朱权的东瀛开拓也要暗中筹备。

    他实在没工夫和老朱在婚事上拉扯。

    朱元璋满意地咧开嘴,油乎乎的大手拍在桌面上。“这才是咱的好孙子!王福,等徐辉祖回来,就去宣旨。”

    ......

    朱允熥跨出乾清宫门槛。

    风从夹道里卷过,带起一片落叶。他随手拂去肩头灰尘,呼了口气,将方才那点婚事上的波澜压进心底。

    一刻钟后,文华殿。

    三千金吾卫依旧戍守在外,殿内油灯拨亮。解缙、郁新、茹瑺、宋讷四名内阁学士,以及朱高炽、李景隆、肖环等人悉数在列。

    朱允熥走到御案后,没有坐下,双手撑在桌面,视线扫过众人:“现在是七月,十一月底之前,孤要看到五年国策的总章。”

    殿内一静。

    朱允熥继续道:“铁道先画线,钢厂先定址,军改先列人,水利先报数。做不出来,内阁就换人。”

    解缙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殿下,四个月时间,要统筹六部、五军都督府及各省布政使司,还要核算各项预算与物料,单靠内阁四人,绝无可能。”

    “孤给你们加人。”朱允熥干脆利落,“内阁即日起增设六个中书舍人,从新科进士和算学优异者中拔擢。六部各司主事,内阁有权直接调用。凡事关五年国策的折子,越过通政使司,直递文华殿。”

    朱允熥抬手,王承恩捧出四面金牌,依次发给四位大学士。

    “持此牌,各部敢有推诿拖延者,内阁直接记档,交监察院拿人。”

    解缙握住金牌,指节泛白:“臣,领旨。”

    郁新看着手里的牌子,眉头皱成一团:“殿下,事能派下去,钱不能空转。铁道实业股和海贸总行募资,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见现银。这段时间的开销……”

    “皇家银行垫付。”朱高炽接话,胖脸上挂着和气的笑,“郁大人,两百万两额度。按月结息,三分利。”

    郁新脸色一黑。三分利,这胖子抢钱。

    朱允熥没有理会户部与银行的交锋,看向茹瑺:“兵部负责军改第一阶段。十万京营剔除老弱,精简至六万战兵。两个月内,把裁撤名单和抚恤预算交上来。”

    茹瑺躬身:“臣明白。”

    “宋讷。”朱允熥点名,“科学院和皇家大学的校舍,利用旧国子监扩建,十月前挂牌。农学院和工学院的第一批教习,去工坊和田间找,不用管出身,只要懂真本事。”

    宋讷垂首应诺。

    所有任务分派完毕,殿内只剩下毛笔摩擦纸张的沙沙声。

    朱允熥拉开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十一月三十日,交不出章程,或者章程里全是废话糊涂账。”

    他停顿一下,目光扫过内阁四人。

    “你们自己去奉天门外,脱了乌纱帽,回老家养老去。”

    “臣等定不负殿下重托!”四人齐齐拜倒。

    散会后,众人鱼贯而出。朱高炽落在最后,收起算盘,慢吞吞走到御案前。

    “殿下,海贸总行和铁道股的消息,明日便会见报。”朱高炽压低声音,“但江南那边,恐怕有人会暗中抬高粮价,逼迫朝廷把钱填进粮市,拖延实业募资。”

    朱允熥冷笑一声:“粮食总局手里压着四百多万石粮。他们敢抬,你就敢砸。砸到他们倾家荡产,正好把钱收过来修铁道。”

    “臣懂了。”朱高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转身迈出大殿。

    ......

    次日,钟山脚下,大明皇家新军讲武堂。

    校场上火铳声不断,硝烟弥漫。朱权穿着被汗水浸透的短打,大步走向营房。他手里攥着那枚纯金的“海外开拓令”,指腹反复摩挲着边缘的龙纹。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他刚进营区,就被一群人堵住了。

    领头的是沐晟,旁边站着蓝闹儿,安远伯、火器前锋营千户。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在讲武堂受训的勋贵子弟。

    “宁王殿下。”沐晟拱手,眼睛死死盯着朱权手里的金牌,“听说殿下拿了头筹,要去打东瀛?”

    朱权把金牌塞进怀里,动作自然:“太孙殿下抬爱,给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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