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陶景初继承了其父的火器手艺,甚至青出于蓝。但他性子极痴,成天把自己关在工房里配火药。昨日他找到微臣,说十月初八是殿下大婚之喜,他想为殿下准备一场盛大的烟火庆典。”

    “烟火?”朱允熥笑了,“这是好事。大婚当晚,应天城本就要放烟火与民同乐,让他去办便是。”

    “殿下……”李元额头冒出冷汗,“他要办的不是寻常烟火。他开口便要调拨两千斤黑火药,还要了三百斤精铁管,以及大量硫磺、硝石和各色金属粉末。他说要造一种能飞到百丈高空,炸开后覆盖半个应天城的‘天女散花’。”

    李元抹了一把汗,继续说道:“两千斤火药!这若是在城中出点差池,半个街坊都没了。微臣不敢擅作主张,特来请示殿下。”

    朱允熥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开怀大笑。

    两千斤火药搞烟火?

    这陶景初是个纯正的火力不足恐惧症患者,专业对口了!

    “有点意思。”朱允熥站起身,眼底透着兴奋,“兵仗局就需要这种敢想敢干的疯子,他现在人在哪?”

    “回殿下,人被微臣扣在兵仗局库房了,怕他乱点火。”

    “去,把人给孤带进宫来。”朱允熥挥手。

    李元愣了一下,但也不敢多问,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