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只要先占住奉天殿,太孙,始终是太孙,名分便在我们手中。”

    齐泰喉咙发干:“锦衣卫呢?蒋瓛虽在江南,可京中还有暗卫,还有蓝玉,还有……”

    “所以要快。”黄子澄打断他,“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等朱允熥到了应天城下,他看见的便是奉天殿里已经登基的新君,还有盖了宝玺的遗诏。”

    “到那时,他若敢动兵,便是谋逆。”

    “天下藩王与士林,都会有借口群起而攻之。”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人粗重的喘息声。

    许久,方孝孺睁开双眼时,那两行清泪已经拭去,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为保先太子血脉,为存大明正朔,我辈读书人,当效死以赴之。若天命在斯,纵使身败名裂,亦不悔也!”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这个计划粗糙得令人发指,破绽百出。可身后已经是悬崖,再往后退一步,便是族灭。

    齐泰没有说话,但他那惨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黄子澄松开齐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沉声道:“今夜,老夫便亲自去一趟孝陵。太孙殿下是时候该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