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办公室

张大顺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小栓子端着茶盘进来,放在桌子上,轻声说道:“掌柜的,茶来了,慢用!”

朱棣拿起茶杯倒了一杯麦茶,回到小凳子上,继续画画,不理会这边的事情。

“诸位娘子请用茶,闲话家常的不用多说!”

为首三个女子对视一眼,最左侧女子将茶杯往前推了一点,说道:“如此,叨扰先生了!”

张大顺听到先生二字,神情恍惚了一刹那,随即眼神凝实,听这女子继续说。

“我姐妹为音盒的曲子而来,不知先生可愿给曲子的完整图谱?”

“你知道图谱这事?”

“小女子不知,那转动的铜管子上有精心设计的拨针,以精准之排布奏响,必然是有原曲的,对吧?!”

“是的!”

“先生可愿拿出谱子?”

“谱子!?这不是谱子的事,也不是钱的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系统,搭建这套系统的基本要素完全不同,你确定要学?”

“先生不必担心,钱不是问题,只求先生肯真心教会奴婢!”

楼梯口传来动静,一个黑黝黝的脑袋冒出来,二壮这小子晒的更黑了。

“我时间宝贵,没空教你们,汇文殿负一层有相关资料,音梳工艺和相关测定程序,附了完整的钢琴制程,音阶分级,测定标准,以及几张简单的谱子,谱子后面有五线谱的简要说明,你们去借阅学习吧!”

“哥!”

“哥!”

一个越来越白,另一个越来越黑,后面跟了十几个男男女女,应该是尚衣局的女官。

三喜放下大包,取出一件厚实的袍子,说道:“哥,试试合身不!”

衣服刚举起,异变陡生,一掌透衣而出,双臂猛合,胸前抵挡,嘭,身子向后倒去,屁股着地滑了一米有余!

众皆哗然,不敢作声!

“不错,壮壮,你呢?”

“哥,我!?”不自然的朝前走来,防备之意极为明显,摆出了招架之势!

张大顺大袖一甩,胳膊劈了下来,尚未触及,已经一脚蹬在腹部,踹了出去。

“你小子莫要贪玩,快起来,起来!”

朱棣的护卫拉起了张二壮,笑呵呵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喜拿着衣服坐在张大顺身边,说道:“哥,这是秋冬款,采用了宽肩窄袖,硬质前襟,中置铜扣,燕尾短摆,便于行走,前襟侧围压边长袖具可以拼色,一来解决原本长袍需要大料的限制,二来可以定制拼色,喜欢吗?”

张大顺扯掉自己的汗衫,直接套在身上,比划了一圈,点点头,脱下衣服,拿衣架撑起来,拉开柜子,挂了进去。

三喜抬手招呼姐妹,把带过来的衣服拿出来挂进柜子里。

“哥,有这么个问题,咱们种的黄瓜刚进盛果期就得给后面的菜让地方,是不是有点儿?”

张大顺指了指后面几个面容黝黑的汉子,示意他们坐下,大胡子护卫胳膊肘顶了一下边上的小弟,这年轻人立刻拉了条凳过去。

“你们以为呢?”

几个汉子屁股刚沾凳子,又不自然的想要站起来回话,看到张大顺的手势又不自然的坐下,纷纷看向张二壮,这才点点头,貌似认同二壮的话。

“壮壮,这是个选择题,没有固定答案,判定是不是需要让步的条件是人工贵还是地皮贵,你们种的是周边皇庄,说寸土寸金也不为过,咱们的二期三期工程因为人力过剩的缘故已经超期提前了一半时间,这滋味着有大量劳工失业,必须在短期内给他们找个去处,内府分流的去处也就这么几个,砖瓦厂拓胚,拉砖,码砖,水泥厂砸石头,皇庄种菜,采石厂雕石板,玻璃厂没法强行加人,如今已然满员不能再加,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吧?”

“哥,我明白了,不是说黄瓜一定得拔了换茬,而是得造出足够多的工位,让他们有饭吃,只是那么多瓜妞子,哪怕多两天也就长成了,有点可惜!”

“你也是饿肚子过来的,农业是系统工程,无论什么工程都是为人服务的,如何取舍当以人为本,在整个系统里,舍点儿壮藤不算什么,维持整个系统稳定最重要,成品果进入市场销售,嫰秧喂牲口,老秧沤肥,瓜仔送到酱料铺子,他们会做成咸菜,这是生鲜区块的事,上下游对接畜牧养殖,排污水肥,畜牧养殖关联餐饮粮油,取暖设备,这也让丰欠年份有了对冲的纵深,如何对抗霜冻,旱涝,病虫害,都可以有效调动系统内力量进行宏观调控,几月应该孵蛋,几月应该插秧,几月应该放鱼养蟹,几月又应该下鸭苗,环环相扣,以物力节省人力,你,以及你身后的技术员是众多农牧产业从业者的脑子,你们是决断杀伐将帅,如何取舍必须明晰,如何决断必准确缘由!”

“我明白了哥,以后会好好学习,伺候好苗子,种好庄稼!”

“嗯,不用心急,慢慢摸索出来经验写成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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