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宗望点了点头,将军报随手丢在案上,没有再往下细看。

    坐在上首的完颜吴乞买,听完两位重臣的议论,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宋夏之战,与我大金何干?他们打他们的,我们打我们的。天祚帝还未落到我们手里,大辽便还不算真正亡了。眼下最要紧的,是别给辽国留下任何卷土重来的机会。”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顿,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等我们收拾完了辽国,再回头看他们,也不迟。”

    诸将纷纷点头。

    没有人再对那封来自南方的军报多看一眼。

    在他们看来,宋夏之间这场战争,不过是两国之间又一次例行公事般的摩擦与报复罢了。大宋趁着西夏大旱,捡了点便宜;西夏吃了亏,迟早还会想办法找回场子。两边打来打去,终究还是老样子——谁也吞不掉谁,谁也灭不了谁。

    至于去年大宋丢掉的那几个州府,至于今年西寿保泰的沦陷,在这些金国权贵眼里,也都不过是南边两个旧敌之间的得失起伏,不值得他们为此分出多少心思。

    他们真正惦记的,从来都不是西夏。

    他们眼下要做的,是彻底收拾辽国残余;而等到这件事了结之后,他们的目光,自然会越过西夏,越过燕山,投向更南边的地方。

    那片传说中的花花世界,那座繁华了数百年的汴梁城,那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与之相比,西夏的死活,关他们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