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躬身:

    “是,下官明白。”

    其余几人也齐齐抱拳领命。

    林昭摆了摆手:

    “都去吧。”

    几人不敢多留,纷纷转身退出了监押厅。

    刘长顺、赵义、王福临、冯虎臣都走了,唯独刘厚福刚迈出门槛,便被林昭淡淡叫住:

    “刘厚福,你留下。”

    刘厚福身子一颤,忙转身躬身:“监押还有何吩咐?”

    林昭看着他,声音平静:“你有一天时间。回去将库里现存粮草,与发放名册、实际人头,一笔一笔给我对上。对不上就想办法补齐。明日此时,我要看到清楚的账。”

    刘厚福脸上那惯有的笑容又堆了起来,他躬身施礼,语气恭敬:“监押大人明鉴,下官绝对不敢做克扣、贪墨之事。下官所做的一切,都是听命于上官,依照往年惯例执行,账目清楚,有据可查。”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姿态也放得极低。

    可林昭还是从他眼底,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丝极淡的蔑视。

    那种蔑视藏得很深,转瞬即逝,却逃不过他的眼睛。

    林昭心里微微一沉。

    一个小小粮草吏,竟敢在他面前露出这种神色。

    那便只能说明一件事——

    这人后头,有靠山。

    而且那靠山,多半还不小。

    刘厚福说完,见林昭没再开口,便又施了一礼,慢慢退了出去。

    等他走后,谢长风才冷笑了一声:

    “哥,这胖子挺横啊。”

    林昭看着门外,语气平静:

    “希望他的靠山足够硬,痕迹抹的足够平。”

    “否则他越横,倒得越快。”

    说完,他低头看了一眼案上的名册,嘴角却慢慢勾起一丝冷意。

    陇城县这摊水,比他想的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