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三辆军车里,陈劲升握着方向盘,眯着眼看着前面那辆黑色越野车突然急刹车,轮胎在碎石路面上拖出一道刺耳的尖叫,车身猛地顿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
副驾上的潘怀民身体往前冲了一下又弹回来,手撑在仪表台上。
“不会出事了吧?”
话音落下,正想下车去看看,越野车又窜了出去,油门踩得又急又狠,像被什么东西弹射出去一样。
潘怀民百思不得其解。
“……这是前面有丧尸出没了?”
陈劲升没说话,把油门踩深了一些,不远不近地跟着。
他从十八岁开车开到现在,什么路况都见过,但没见过这种——急刹,停顿,猛冲。像开车的那个人的右脚在某个瞬间突然失去了控制。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后,丧尸一个接一个地扑上来。
有的从路边的沟里爬出来,灰白色的身体在枯草间晃荡;有的从废弃的车厢后面窜出来,张开大嘴,露出暗红色的牙龈;有的从远处狂奔过来,步伐僵硬但速度快得不正常。
陆凛川的精神力瞬间笼罩开来,方圆几百米的丧尸在同一瞬间僵住了。
冰系异能同时释放,冰层从地面蔓延上去,从脚尖冻到头颅,灰白色的冰雕在灰白色的天光下一字排开。
木系藤蔓破土而出,狠狠绞杀,冰雕碎裂,碎块散了一地。
杰森四人跳下车,钢筋、长刀、火墙、土刺,在丧尸群中推进。
五阶到六阶,六阶到接近七阶,体内的能量反复震荡,晶核一颗一颗地捡起来,挖出来,握在手心里吸收,补充刚消耗的体力。
陆凛川一边收割残存的丧尸,一边低头看身下的人儿。
她埋在他腰腹间,头发散了一肩,碎发垂落在耳侧,眼眶是红的,那是累的。
他的唇角慢慢勾了起来,声音低哑,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的、像吃饱了的野兽一样的满足,目光柔软得不像他。
“宝宝,真的好乖。乖的让人心里发痒”
一个小时后,外面安静了。
最后一只丧尸倒下,杰森弯腰挖出晶核,在裤腿上蹭了蹭,扔进纱袋里。
远处,最后几只冰雕被藤蔓绞碎的声音清脆而细碎。
许柚宁停了下来,从他腰腹间抬起脸——嘴唇肿了,嘴角还有可疑的、亮晶晶的痕迹,眼睛水汪汪的,瞪着他,又凶又委屈又没力气凶了。
陆凛川把她从座椅下面捞起来,抱进怀里。
从空间抽出纸巾,轻轻擦拭她的嘴角,动作轻得像在碰一朵容易揉碎的花。
然后拧开一瓶水递到她嘴边:
“漱口。”
她含了一口,吐在车门外的路面上,又含了一口。
水顺着嘴角漏了一点,他用手指擦掉,指腹从她的唇角滑到下颌,把水瓶收回去,拧好盖子放回车卡座凹槽里。
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只有她能听见的、私密的、虔诚的温柔。
“谢谢我的宝宝。好喜欢。下次可以在坏一点,哥哥——照——单——全——收”
许柚宁的脸爆红,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语气都带着飘: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陆凛川眉眼弯成了一个弧度:
“要脸做什么,对宝宝,我还可以再不要脸些”
许柚宁哑口无言,干脆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胸口,死活不肯出来。
滚烫的脸颊贴着他颈侧微凉的皮肤,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陆凛川笑得胸腔一震一震,把大衣裹紧,下巴抵了抵她头顶。
车子继续往前开,后视镜里,杰森四人上了车,三辆军车跟在后面,排成一列,在灰白色的公路上缓慢行驶。
夕阳顺着云隙倾泻出暖光,橘红色的光照着六辆车,影子拖得很长很长,像六支离弦的箭。
六辆车在村落外围停下。
土路窄,两旁的枯草长得有半人高,车头灯照着前方灰白色的土墙和歪倒的木门,几只丧尸在巷子深处晃荡,灰白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惨淡的光。
杰森四人下车,钢筋、长刀、火球、土刺,配合默契,一只一只解决,晶核一颗一颗挖出来。
陆凛川的精神力扫过整个村落,从村头到村尾,从屋顶到地窖,确认没有潜伏的丧尸,没有隐藏的危险,才收回感知。
许柚宁看着外面安静的村落,似乎没有活人的踪迹。陆凛川摸了摸她的头;
“宝宝,咱们要下车了。”
许柚宁点点头,把脸埋进大衣里,不动了。他重新扣好大衣扣子,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另一只手覆在她后脑,把她的头稳稳地压在胸口——心脏跳动的位置,一下一下,隔着衣料和皮肤,撞着她的脸颊。
他手指微微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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