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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成了渣，细碎地铺了一地，在灯光下泛着晶亮的光。
腐烂的味道扑了出来。
好几十种——肉烂了，鱼烂了，水果烂了，菜叶子化成黑水，混在一起发酵了不知道多少天，浓烈得像一堵实心的墙压过来。
许柚宁的反应比陆凛川快，双手掀开他衬衫衣领，把脸整个塞进去，两边衣领一拢，把自己脑袋包得严严实实。
声音从衬衫里面蹦出来，闷闷的，又急又脆。
“嗯～臭死了臭死了！这都成生化毒气了，快走快走！”
整个人急得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隔着衬衫料子，陆凛川的手掌按住她的后脑，轻轻拍了拍。
“好。”
他抱着她上二楼。
脚步不紧不慢，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在空旷的商场里传得很远。
二楼比一楼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空气是干的，没有腐烂的臭味，没有发霉的潮气。
货架上整整齐齐码着泡面、罐头、米面粮油，一袋一袋摞到天花板的米面，一箱一箱堆成山的泡面。
右边一整排货架全是腊肉腊肠腊鱼腊板鸭，熏过的、风干的，挂着白霜，油亮的肠皮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火腿堆成了小山，香肠一捆一捆扎着，干货区的木耳香菇紫菜海带，每一种都分门别类装在大号透明收纳箱里，盖子盖得严严实实。
码得整整齐齐，泛着干制品特有的咸香，和楼下的腐败气息隔了整整一层楼。
许柚宁的眼睛亮了，整张脸都在发光，她嘴巴嘟起往陆凛川脸上用力“吧唧”一口，还用力扯了扯。
“哥哥，快快快，咱们发达了！这下可算轮到我了吧，哈哈哈”
陆凛川嘴角翘起来，抱着她走过去。
许柚宁伸手——收。
泡面整箱消失，整个货架平移进空间。
罐头类，红烧肉、午餐肉、豆豉鲮鱼，铁皮盒子在空间里摞成小山。
米面粮油的袋子从地上浮起来，大米、面粉、小米、糯米，准确地落进空间的粮仓区域，码得比这商场的货架还整齐。
腊肉腊肠成筐成筐的收，腊鱼带着钩子全部收进去。
腊板鸭叠成摞，火腿整条整条地码。
干货区的收纳箱整箱收走，盖子盖得严严实实的香菇木耳紫菜，连箱带架子一起进了空间。
整个二楼区被刮了一遍，货架空了，钩子空了，地上干干净净，一粒米都没留。
收完后她又留了一部分在外面——几十箱腊肉腊肠，几十袋百来斤米面，干面挂面面粉……，罐头和泡面，还有大桶油，调料，堆在楼梯口旁边，够队里那些人吃一阵子了。
许柚宁收完，拍拍手，重新趴回他肩上。
“走！”
陆凛川抱着她下楼。
身后空荡荡的货架在灯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楼梯口那堆物资码得整整齐齐，腊肉的油光在袋子上隐约透出来。
陆凛川抱着她上了三楼。
三楼全是化妆品、服饰品、珠宝首饰。
许柚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零元购，太爽了吧。
她意念一动，整排的化妆台往空间里平移，粉底液、口红、眼影盘，瓶瓶罐罐排着队飞进去，码得整整齐齐。
护肤品区的水乳霜精华，面霜瓶子在灯光下泛着玻璃的光泽，一架子一架子的衣服跟着往里收——大衣、裙子、裤子、毛衣，按颜色分类，按季节归类。
包包从展示柜里飘出来，爱马仕、香奈儿、LV，大号小号，排着队消失在空间里。
珠宝首饰的柜台空了，收到后面留了几个柜台给楼下的人，让他们到时候安排。
又留了一个空旷区的衣服鞋子和包包——各个尺码都留了，男装女装童装分开放，鞋子按尺码摆好，等着楼下来人搬，全部收拾完，她拍拍手，满意地趴回他肩上。
两人走到一个隐秘角落。
店铺的招牌是暗粉色的字，气氛相当暧昧，橱窗里的人台穿着薄如蝉翼的蕾丝。
情趣内衣店。
两人同时顿住。
陆凛川站了几秒，微微偏头往里看了一眼，迈步走了进去。
货架上挂着各种款式的情趣内衣，蕾丝的、网纱的、缎面的，有的只有几根细带子连着一小片半透明的纱。
他好奇地用两根手指捏起一块薄薄的蕾丝布料。
两边是两根细细的绳子搭着，举到眼前看了看，又偏头看了看许柚宁。
许柚宁看着那两块加起来还没有她巴掌大的布料在他骨节分明的指间轻轻晃着，脸从脖子根开始烧。
一路烧到耳尖、烧到颧骨、烧到额头，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头顶都快冒烟了。
她一把扯过那块布料，腾出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
“不许看！不许看！小心长针眼”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