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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面无表情。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人觉得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每一个字都是认真的。
许柚宁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贴了上去，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好啦，不生气了。我这不是气话吗？快点嘛，好不好～人家都这么主动了。”
「老话说滴好啊：靠脸吃饭不长久，靠不要脸吃饭，天长地久，没脸没皮，风生水起，不要了哼」
她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茉莉花的香味又飘了出来，软绵绵地往他鼻子里钻。
陆凛川没有动。
他的手还掐在她腰上，身体绷得像一块铁板，呼吸又沉又重。
过了几秒，他伸手捧住她的脸，逼她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红，是因为忍得太久了——忍了这些年，忍了那些欺负和冷眼，忍了她忽冷忽热的态度，忍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撩拨。
“你想好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一字一句，像是在确认一个生死攸关的答案。
“真的选我？不是在玩我？”
许柚宁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立刻点头，点得又快又用力，额头差点撞上他的鼻子。
“嗯嗯，我发誓。不是玩你，我真的喜欢你，陆凛川～”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撒谎。
陆凛川看着她，像是在辨认她眼底那层光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看了很久，久到许柚宁差点又要开口催他。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
“好。就算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如果哪天你背叛我，我一定打断你的腿，把你锁起来……”
许柚宁眨了眨眼。
“你——”
他话没说完，她已经坐了上去。
“快点动。”
她催促道，语气蛮横，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但那微微发颤的声音和泛红的耳尖出卖了她。
陆凛川不再隐忍，彻底放开了。
昏暗的包间里，屏幕上的电影还在继续放着，但已经没有人看了。
画面里的人在说着什么台词，声音被忽略成了背景音，混在凌乱的呼吸和细碎的声响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白噪音。
许柚宁紧紧抱着他，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但骄横的劲儿一点没少。
“叫宝宝。”
陆凛川没开口。
他的下颌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许柚宁等了三秒，没等到，眼眶一下就红了，鼻尖也跟着泛酸。
她咬住嘴唇，作势要退开——
他的手猛地收紧，死死按住她，不让她退。
沉默了几秒。
“……宝……宝。”
那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克制，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他的耳尖红得要滴血，从耳廓一直烧到脖子根，连带着锁骨上方那片冷白的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许柚宁破涕为笑，笑得眉眼弯弯，整张脸都在发光。
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蹭。
“好听，继续喊。”
陆凛川看着她，眼神里有无奈，有认命，有一种“我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妥协。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喊出来，但也没有拒绝。
他感觉自己已经被她吃得死死的了。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从身体到心，没有一处是例外的。
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她喊停他就停，她催快点他就快点。
他这辈子没对任何人这样过，从来都是别人看他的脸色，不是他看别人的。
偏偏对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偏偏这种“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感觉里，又藏着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隐秘的欢喜。
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浮木——他知道这根浮木可能不牢靠，可能随时会漂走，但他已经没有力气松手了，也不想松。
陆凛川把脸埋进她颈窝里，闭上了眼。
她的茉莉花香铺天盖地地涌过来，把他整个人淹没了。
他认了。
许柚宁是被浑身黏腻的不适感折腾醒的。
眼睛还没睁开，先呢喃了一声，声音带着点干哑。
她下意识往旁边拱了拱，拱进一个温热的、带着熟悉气息的怀里，鼻尖蹭了蹭，嘟囔了一句。
“嗯……哥哥……”
陆凛川没睡。
或者说，睡了一会儿，但早就醒了。